“嗯，”楚江开的声音喑哑低落，“我不在意哥哥的过去，你不想提我也不会追问。但哥哥如今是我的，哥哥的一切都由我负责……”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楚瑜声才低低地轻叹一声，而他这么一叹气，让楚江开浑身一个激灵，接着……
想到这里，楚江开脸色发白，他不由加重了力道，哑声开口，“哥……”
“如果你打算把孩子留下来，我会好好地和你一块把他养大。”
是什么病能够让楚江开后悔自责到落泪的地步？
楚瑜声怔怔看着弟弟痛苦自责的模样，他心中又酸又麻，却同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楚瑜声的手指微微蜷起，他仔仔细细端详着弟弟那张苍白清俊的面容，一时有些不明白，就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凝滞，“你是这么想的……”
就算要恨，他也只会恨当初的自己。在狠心搬走的时候，他明明看到了哥哥眼中的心痛和茫然，却义无反顾将他扔在了身后，关上了大门。
楚江开就坐在他病床旁片刻不离，时时刻刻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兄长，恨不得连眼睛都不眨，仿佛一个不注意，面前的哥哥就会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寻短见。
抱着他的人在发抖。楚瑜声从进了楚家的门做养子，除了养父母离世的那一夜，他就从未见过弟弟如此失态。
“如果你要流掉……如果要流掉……”楚江开有些犹豫，几秒后才艰难地说，“在不伤害你身体的情况下，我也会支持你的。”
弟弟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该生气就搬走，都是我的错……”
楚江开浑身一僵，目光中的痛苦一览无余，这让原本还想逗逗他的楚瑜声瞬间就收起了这样的心思。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楚瑜声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的眼尾再次湿润起来，从喉咙里挤出的每个字眼都带着颤抖，“我再也不会离开哥哥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茫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可没想到楚江开捏紧了他的手，嘴唇蠕动了几下，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哥……你……你怀孕了……”
不是癌症，是怀孕。
隔了好一会，等到楚江开那激动的情绪稳定了一点点，他才伸手捏抬住弟弟的下颌，迫近了盯住眼睛那双泛红的黑眸，“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失望吗？”
怀孕……
他很想开口问问哥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杨齐州到底有没有说谎？
楚江开并不确定哥哥到底是和别人一夜情的放纵，还是被人占了便宜，但如果他问起就可能伤到楚瑜声，那他宁愿永远都不去知道答案。
十几分钟过去，楚瑜声都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他伸手过去摸了摸弟弟的眼尾，哑声喃喃，“你怎么哭了？”
可他又想告诉哥哥，他不会在意这个孩子的突然到来，他更会视如己出，如果哥哥准备把他生下来的话。
他轻叹一声，摇摇头无奈道，“你是真
楚瑜声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在弟弟的怀里哆嗦了一下，这个他绝对没有想过的词语像是一颗巨石砸在他的心口，又麻又痛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而眼前弟弟焦急的面容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脑海中有千头万绪，楚江开却根本开不了口，只能这样守着发呆的哥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离开他，陪着他。
楚江开有些心慌，他捏住了哥哥的手心，果然那里一片湿热，可想而知刚才楚瑜声承受了多么大的打击。
他向来是不会说话的，在哥哥面前更是没什么正经又恃宠而骄惯了，可眼下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个字，都必须要好好斟酌思考，他不愿意自己的无心之词伤到哥哥的尊严。
楚江开也顾不得羞耻，一双俊眉蹙得紧紧的，他欲言又止，却立刻被楚瑜声看出他的犹豫不决。
一时间，楚瑜声心中大痛，他伸手同样抱住了楚江开，沉声努力安抚着，“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搬走的事哥没怪过你，而且都已经过去了。”他说到后面又顿了顿，目光也温柔了下去，“向来只有哥哥保护弟弟的，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一丝茫然，“意外？”
癌症么……
都是他的错。
楚江开闻声终于抬起头，于是他那双泛红而湿润的眸子直直与楚瑜声对视，里面的愧疚、懊恼和心痛交织在一起，却也在一瞬间刺得楚瑜声心尖一颤。
楚瑜声虽然身体有些不同，可他却向来孤高，现在让他如同女人一样怀了一个孩子，还可能是来自于放纵的一夜情……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到底是什么事？”楚瑜声的心微微一沉，一种莫名的猜测让他的身体猛地凉下去，“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他爱楚瑜声，不管从前如何，只想在今后用所有的时间来守护他来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