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龙早早地便起了床,他记着田宝今天下午还有课要上,于是给田宝定了个闹钟,下楼买了两份早餐,一份自己吃,一份放进了饭桌上的保温盒里。
他现在在一家大酒店里当服务生,上的是白班,他工作的时间并不太早,但他平常习惯了早起,他把田宝昨天的脏衣服洗了,待时间差不多后,他摸了摸田宝熟睡时的脸庞然后起身离开,轻轻地关上了门。
他和田宝一起从乡里来到大城市,俩人人生地不熟的,面对陌生环境都有些忐忑不安,他们在这儿先是找了个出租屋住着,阿龙每天出去打工,田宝则是在这里上大学。
一开始阿龙只能找些吃力不讨好的力气活,做些苦工,后来田宝让他去附近一家大酒店试试,没想到真的被录用了。
这个大酒店比起他前几个打工的地方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不仅环境好,工作也相比以前轻松许多,给的工资每个月有三四千,阿龙觉得自己是托了田宝的福,才走了大运能得到这份工作。
租房距离酒店只有不到两千米,阿龙平时都是早起跑步过去的,他跟前台打了个招呼,去酒店的员工休息室换上了工作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田宝在中午被闹钟叫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感觉浑身处处酸痛,他叫了几声阿龙,见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阿龙已经去上班了,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他慢吞吞下了床,记得今天下午学校还得上课,便赶紧刷完牙洗完脸,换好衣服坐到饭桌前喝起保温盒里的粥。
粥刚喝得差不多,屋内忽然响起了门铃声,田宝感到有些奇怪,是阿龙吗?难道他没带钥匙?
田宝忙起身去开门,探头看向门缝外的人,见到来人,田宝心里的一点小期待顿时荡然无存,他抿住嘴板下脸来,质问对门外那人:“你来干嘛?我不想看见你!”随即便作势要关门。
那人却快速挤进门中,笑嘻嘻地插着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屋内的田宝说道:“你待会儿不是有课吗,我来接你啊。”
田宝气呼呼地推搡着他的胳膊,想关上门把人挤出去,可惜他小身板细胳膊腿的,那人见状根本就纹丝不动。
田宝红着脸骂道:“孟邵黎!你不要脸!还好意思过来……”
那人闻言又故作委屈模样,可怜巴巴地垂下脑袋,伸手想去握住田宝的手,却被躲开,他的手只好停顿在半空中,又重新捏住田宝的衣角,用讨好的的语气说:“对不起嘛,田宝。你也知道昨晚我也喝醉了,我本来就跟你一样喜欢男人,一时喝迷糊了才不小心……”
“我们是朋友啊,好哥们嘛,不就是亲了一下,别太放在心上嘛,就当增进感情了。”
田宝的脸红上加红,他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什么不就是亲了一下,你明明……舌头都……”
孟邵黎笑了笑,趁机握住田宝的手,把他拉出家门。
“咱们别站这儿说了,快上车吧!你看看时间,我们都快迟到了……”
田宝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坐上了孟邵黎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