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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後,我看见早饭已经弄好了。
〝快吃,上学要迟到了。〞哥哥说。哥哥已经换好了衣服随时准备出去的样子。
我安静地坐下来,一边吃一边沉思着。
进哥哥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却是天才型的,学习很利害,好象不断地跳级,仅仅十二岁就已经从高中毕业,现在已经上大学了。相比起来我现在才刚要进小学读书……
〝昨天晚上我梦见爸爸了。〞我说。虽然那是个奇怪的梦。〝已经两年没有见过爸爸了……〞
〝是吗。〞进哥哥不以为然地继续吃着早饭。
〝进哥哥……爸爸……已经不会回来了吗?〞我小声地问。每次问这个问题哥哥们的脸上就会一阵Yin沈,但是我又忍不住要问,因为我真的很想再见到爸爸,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修巴,别再问这个问题了。〞进大哥停了下来。〝以後都别问了。〞
〝为什麽?可是爸爸他……〞我追问道。
〝爸爸已经死了。〞进大哥沉重地说。〝已经死了的人是不会再回来的了。所以别再盼望爸爸能回来了。〞
〝死……了?〞我不能理解〝死〞这个词是怎麽样的一回事。可是〝死〞这个词听起来非常的冰冷,又非常的遥远,而且,进哥哥说这个词的时候眼里闪着泪光。
〝对不起,进哥哥……我是不是又说错什麽让你生气了……〞我连忙道歉说。
〝不,和你没关系。〞进哥哥说。〝快点完成你的早餐,要出门了。〞他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就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想起两年前爸爸突然消失的那一天。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可是二哥塞特哥哥哭得很利害,好象几天都没有停过似的。而进大哥却还是现在这样子,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就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进大哥要不就是太坚强了,要不就是铁石心肠。
可是正是这个坚强的进哥哥在支撑着整个家。爸爸不在了家里的积蓄慢慢就用光了,於是进哥哥课余就装成成年人到便利店去打工赚钱。进哥哥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身高比同年人高,看起来也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了,所以一直没有被识破,有人怀疑的话他就会说他长得矮而已,然後把大学的学生证拿出来。进哥哥就是这样坚强的人。
塞特哥哥虽然没有进哥哥那样会学习,但是修理机械的技术很好。好象是小时候跟着爸爸学习修理,现在最拿手就是修理车子了。
前一段时间塞特哥哥决定辍学,到爸爸以前工作的车场去打工赚钱帮补家计,曾经和进大哥吵过一架。
进大哥说,不读好书,以後能有什麽前途?
塞特哥哥就反驳道,我们本来就没有什麽前途。妈妈不在了爸爸也不在了,又没有其他亲戚可以依靠。如果不干活的话就只能等着饿死,又或者被政府的人发现了,都被带到孤儿院去,然後分别被不同的家庭领养,兄弟三人被分散,以後再也见不了面了。
那时候我只在一旁静静地听,心里只是担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该怎麽办呢?我已经再也见不到爸爸了,这以後也不能见到哥哥们吗?我甚至不敢想像没有了哥哥们的日子会变成什麽样子。
从那天起我就决定我要学乖,就算不能帮忙哥哥们干活,也要学着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好,不要再给哥哥们增加负担。我甚至再也没有吵着要哥哥们给我买玩具。
尽管如此,生活还是很拮据。尽管塞特哥哥辍学去汽车修理场打工,每天全身脏兮兮地回家,尽管进哥哥放学後就到便利店打工,深夜才回来,家里的日子还是过得很拮据。现在塞特哥哥也走了,家里的日子又会变成怎麽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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