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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关上後,好象突然安静下来了很多。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进哥哥,此刻的他正在熟睡。
我曾经以为我再也见不到进哥哥了。但是现在进哥哥还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呃,安然无恙……也不算是。我看见进哥哥绑满绷带的左臂。哥哥为了保护我,手臂都被咬得血rou模糊了。我却什麽都做不了……
我的眼泪静静地滑下来。
〝……别哭,修巴。〞哥哥好象醒了,他看到我哭了。〝看,我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
〝进哥哥为了我……为了我……〞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不用担心我。〞进哥哥说。〝在把你扶养长大,能够自立以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额……〞
〝疼吗…?哥哥的手臂?〞
〝只不过是小意思而已。〞进哥哥说。
应该绝不是那麽点小意思的。哥哥的手明明都被咬成那样子了……
〝呼,终於摆平那群烦人的员警了。〞爸爸走进病房里来。
〝爸、爸爸?〞进哥哥看见爸爸,傻了眼。然後进哥哥哭了。〝爸爸,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不、不是的……〞爸爸被哥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着了。〝……我只是……〞
〝爸爸,不,不要再走了,我……我已经受不了了,这样的生活。〞哥哥还在哭。〝我明明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而已,为什麽要我去承受这麽多重担!我也想在放学以後和朋友一起玩,我也想有爸爸妈妈疼爱的啊!!我也想──得到幸福啊!!!!!────〞
进哥哥……可能是伤的关系,现在头脑不是太清醒吧。就是因为不清醒,进哥哥才将长久以来自己的心意都倾吐出来了。毫无保留地,无所顾忌地。
我多麽的害怕这时爸爸会否认他是我们的爸爸。就算是作梦也好,进哥哥的梦要是就这样被打破……哥哥又会再次崩溃的。我已经不想再让进哥哥受到伤害了。
〝没事的。放心吧。〞爸爸却说。〝爸爸以後哪里都不去了。〞他吻了吻哥哥的前额,就象真的爸爸那样做。我很惊讶。
〝爸…爸……〞进哥哥幸福地笑了。然後他再次沉沉地进入了梦乡。我懂事以来第一次见进哥哥笑了。我无论如何也没法让进哥哥展现出这样幸福的笑容,可是爸爸却可以。进哥哥果然最需要的就是爸爸。
〝这样就行了吧。〞爸爸对我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你们以後要自力更生了。〞
〝实在太感谢你了。〞华尔夫老师和里昂哥哥也进来了,华尔夫老师拿出一叠钞票,塞给爸爸。〝我们也没有什麽能报答你的,但是还是请收下这点心意。〞
〝报酬的话我早就收了。〞爸爸拒绝了老师的报酬。〝晚饭,很好吃。〞他摸了摸我的头。〝你自己保重了,小鬼。〞
〝爸爸……要走了吗?〞我问。
〝有事再叫我吧。〞爸爸说。〝只要你请我吃饭的话我就来帮你解决一切的问题。什麽都可以为你做。〞他又摸了摸我的头,然後走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呢……〞老师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里昂你也快点回家吧。〞
〝那麽再见了,小修巴。〞里昂哥哥说。〝明天见。〞
〝一、一路小心。〞我说。
〝没事的。那怪物敢来的话……〞里昂哥哥挥了挥手里的棒球棍。
〝暴力可是不好的……别学他。〞老师等里昂哥哥走了以後,对我说。〝你哥哥的事暂时不用担心了。可是,小修巴,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
〝我、我想回家……〞我说。
〝你家里不是没有人?明天你上学怎麽办?再有野狗来袭击你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我……可是……〞我想到今天那怪物的恐怖样子。虽然进哥哥把它打跑了,但是它既然还没死,一定会再来。我有这种感觉,那怪物是冲着我而来的。
〝哎,〞老师叹气道。〝这一阵子你就到老师家里来住吧。直到你哥哥的辿n了出院以前都可以住在我家。不过我家有点乱就是了。〞
我没有拒绝。我现在真的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了,我只能乖乖地听大人们的话,别人给我什麽我就接受什麽。我有点明白到塞特哥哥在外面流浪的心情了。
而且,华尔夫老师是个好人。只是──
……我来到老师的家里时终於明白到他说的〝有点乱〞是什麽意思了。
这里简直就是个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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