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帷]的门前,吴尊站立的地方,停着一辆高大的丰田越野车,雕刻般简洁明快的线条却有着宽厚沉稳的姿态,引来了在这烟花之地寻欢作乐的路人频频注目。
[你的宾士呢?]已经对吴尊目前的身家有些了解,辰亦儒还是忍不住问
[在啊!]吴尊看着他们已经全部出来,打开了车门,[不过今晚还是这车合适些,上去吧],他微笑着招呼。
辰亦儒似乎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快步走了过去,炎亚纶扫了眼笑看着自己的吴尊,虽然惊奇,却仍然在想着什麽别的事情,沈默地上了车。
三个人中最震惊的是汪东城,毕竟另外两人已经和这个“变身”後的“食神”打过了交道,於是只有他愣愣地看着车,诧异地停下了脚步。
[大东,上来吧!],坐上前排那高高的真皮座椅,辰亦儒回头叫他。
[哦,好]汪东城怀着疑问上了车,和炎亚纶一起坐在那同样豪华的後排贵宾座椅上。
车开了起来,前面的辰亦儒仔细看着那些复杂的按钮,边猜测它们的功能边跟吴尊说笑着,而後舱内,并排坐着的两人则都静悄悄的。
[不要乱动!]吴尊时不时拨拉开辰亦儒的手,抬头扫一眼後排的两人,判断着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有了改变。看起来似乎还好,他轻呼口气,专心开车。
手臂偶尔能摩擦到对方,汪东城想起了刚刚炎亚纶看着自己时透露着忧虑的目光,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你想跟我说什麽吗?刚才?]
[……]炎亚纶看了他一眼,终於淡淡地说[没什麽,不关你的事],转过了头。
——唐禹哲居然什麽也没说!即使是提醒下东也好,自己都会相信他在认真地对待着和汪东城之间的感情,然而,他没有。
可是自己呢?忍不住暗自责备,当听到唐禹哲那番话後选择离去的自己,也失去了在事後说三道四的立场。如果不是认同他话里的含义,还有什麽别的原因让自己退却了呢?编造完美的世界给他…也许是真的吧,没有站在他的立场看过这个世界,那麽即使是爱,对他来说又有多大的意义呢?
跟唐禹哲一样不肯放手的自己其实也跟他一样的荒谬,如果他的真实是不爱,那自己只能说是——不会爱。
听着炎亚纶那样的回答,汪东城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习惯了他即使生气发飙也执着看着自己的目光,现在这样淡漠的态度实在是前所未有的,让他感到微微失落。
海边那个晚上的回忆突然跳出来,汪东城一直没能想明白自己为什麽会在当作弟弟样看待的人面前露出了软弱的一面。是海风太冷冽还是对方太温暖!那个夜晚,他坚实的背给了自己从没有过的信赖感,而那意外握住的手,是温热到熨帖着疲惫的心般贴在了掌心!
那还真是跟唐禹哲同样没有干过粗活的手啊——汪东城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柔软滑腻地得像孩子,然而对比起来,唐禹哲的手却总是让自己感到冰凉。
唐禹哲…他对自己隐瞒了什麽吗?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汪东城却相信炎亚纶是为了自己才没有回答,那麽…汪东城轻轻一颤,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也许,唐禹哲也有他的苦衷吧,深吸口气,他抬起头,赫然看到车已经开到了海边。
下了车,在其他人呼吸着风中的海洋气息时,吴尊按动了开关,车後厢缓缓开启,立刻展示出众多篝火和烤rou装备及食材。边嘲笑着吴尊那不变的爱吃性格边往沙滩上搬东西,几人仿佛忘记了之前的所有繁杂思虑,真正地放松下来。最後,当三人看到小山样的各式烟花和烟火筒显现出来时,更是忍不住孩子般地笑闹了起来。
决定先吃饭再放烟火,他们各自分工协作。强制辰亦儒去和炎亚纶一起收拾食材,吴尊拉着汪东城来准备篝火。
[大东,我听Calvin说修他们要离开台湾,你…不想一起去吗?]边一根根把木柴架好,吴尊低声问着身边同样忙碌的汪东城。
[怎麽不想?]汪东城笑得还算轻松,[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啦]
[你是因为那些债务吗?]停下了手看着他
[算是吧,也有别的原因]汪东城弯身左右看看被两人搭得歪七扭八的木堆,重新调整着想让它坚固些。
[如果我说,那些债我来还,你会不会接受]帮他扶住险些倒塌的几根木柴,吴尊试探着问
[啊?]汪东城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不会],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但是…大东…我想关了[帷]]吴尊皱起了眉
[哦]汪东城站直了身体,想了想,突然笑了下[那是另外的问题啊,你决定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