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说对你很抱歉]吴尊看出了对方的受伤,却还是咬了咬牙[可是有能力帮他,安排好他的将来的人——是我。]
[你觉得…],汪东城突然皱着眉看他,[亚纶会接受安排吗?]
[什麽?]轮到吴尊愣住了
[…修曾经说过——他不会],汪东城转开了头,视线落在空气中,仿佛陷入了回忆,[…虽然他们并不熟悉…],目光渐渐变得清澈起来,他突然回过头,[吴尊…炎亚纶那小子其实比你想的要强很多…所以…就算你说的那些帮忙和经验我都没办法给他…我也相信他有能力过好自己的将来…我现在想做的…是和他在一起!],这样说完,他直率地看着对方,执着而坚持。
[…你…真的决定了吗?]吴尊的表情变了,良久盯着汪东城的眼睛,他似乎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深深呼吸後,汪东城把手插入裤袋,再抬头,他平静而清晰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吴尊的沈默令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在灯光下相对而立,他们挺直而颀长的身影映在墙上,各自带着毫不退缩的气势。
[我不会放弃的!]良久,吴尊的声音低低传来,[我会看着你们…直到相信你今晚说的都是真的!],说完,他转过身走向了大门。
看着面色沈郁走过来的吴尊,辰亦儒突然转身招呼侍应生,[再来半打啤酒!哦…还有桌上这些…统统再来一份!],不顾对方诧异的表情,他转回头打量着汪东城的脸色,心里有了底。
从刚刚起就一直沉浸在异样的悸动中,炎亚纶的心跳仍然保持着高速的频率,然而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莫名其妙打断让他很是郁闷。
现在,当汪东城再次出现,他的目光迅即一眨不眨地盯牢了他,而对方和往日无异的举止让他开始怀疑一切都是出於自己的幻觉,急切想要知道最後的答案,他的眼里再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乾脆今晚不醉无归吧!]辰亦儒笑着接过送过来的啤酒,刚要给大家倒,却被吴尊劈手夺了过去。
举起酒瓶,吴尊仰头开始不停地喝了起来。
看着他失常的举动,汪东城抿了抿唇,也伸手从桌上拿过了一瓶。
[东]在炎亚纶惊讶地声音中,汪东城皱着眉仰起头,跟吴尊一起灌着整瓶啤酒
[别喝了!],炎亚纶终於忍无可忍地冲过去按住了他的手臂,满目紧张地问,[怎麽了?]
猛地一震,吴尊停了下来,死死看着手里攥紧的酒瓶,过了片刻,他终於松开手,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去看着他!你们不用管!]辰亦儒掏出些钱放在桌上,向两人示意後紧跟着吴尊追了出去。
这一刻,炎亚纶才感觉到周遭异样的气氛,皱着眉回味着今晚的一切,他在百思不得其解中突然惊觉汪东城已经叫来侍应生结了帐。
[我想去个地方…你…要不要来?]这句话是他们离开那间PUB到现在,汪东城唯一的一次开口。保持着慢速跟对方的打档车并排驶在深夜的台北街头,炎亚纶虽然疑惑却仍然没有打破两人间的宁静。
只是这样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不安就已经自动消散。看着前方未知的道路,炎亚纶根本不在乎最後两人会停在哪里,甚至即使永不停止,他也毫不犹豫。
目的地原来是一个简朴的公寓楼,锁好车,汪东城头前带路,却是顺着向下的台阶来到一个地下室门口。
打开门,汪东城摸索着开了灯。
好奇地打量着这间略显空旷的小屋,炎亚纶除了看到极其简单的家什外,目光很快停在了那架熟悉的乐器上——是[帷]中自己曾经弹过很多次的白色钢琴!
[唉?]情不自禁地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琴身,炎亚纶想也没想地坐在了备好的琴凳上。
关上门走到墙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汪东城蜷着腿懒散地靠在靠背上,带着笑意看着有些犹豫的炎亚纶。
[想弹就弹吧,这里是做过隔音的房间…我们以前练团的地方]他的声音带着鼓励和另外一种淡淡的莫名意味。
这些话让炎亚纶立刻明白了空旷感觉的来源——除了这架琴所立之地,原本,应该还有其他乐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了地板上依稀的痕迹。看了看汪东城平静的表情,他却猜到了此刻对方心中淡淡的感伤。想了想,他打开键盘上的顶盖,手在琴键上轻轻一划,开始了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