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窗户上方照进宁静的地下室,仿佛不想搅扰床上相拥的两人般化作细细的线落在地上,然而被种异样的气氛搅扰,汪东城迷迷糊糊醒来,逐渐看清了罪魁——炎亚纶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对方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这样,他下意识一脚踹了过去,[看屁啦!]
[哎呀!]蜷起身子抱住小腿,炎亚纶叫苦的声音却蕴满了甜蜜。
残留的些许不适让汪东城的动作迟缓了些,他从床上爬起来走进了浴室,站在简陋的浴池里,他打开水阀仰起头,在迎面浇下的温热水流中,轻轻抿起唇笑了。
当炎亚纶也洗浴完毕从浴室中走出来时,看到穿着停当的汪东城正站在钢琴边接听着电话,[嗯…我知道…好的]他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挂了
[怎麽了?什麽事?]炎亚纶边擦拭着自己还shi漉的头发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是房东…我在跟他商量怎麽处理这架琴]汪东城转头看他,话里透露出的某些含义让炎亚纶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
[为什麽要处理?]他疑惑地看看琴又看看他。
[这里的租期到了…]汪东城抿了抿唇,[这琴如果我们不搬走的话,房东说想折些钱卖给他]
[什麽?]炎亚纶压制了脱口而出的反对,猛然醒悟到这里是属於东城卫的地方,而现在只剩下汪东城一个人…心中一沉,他明白了他昨晚想要来的原因。
[亚纶…你觉得呢?]汪东城沉yin着的询问令对方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暖意,这样问着的他透露出让人心动的依赖和信任。
[我想留下啊],他走了过去,站在汪东城身边,[将来就可以和你合奏了!]
[哦?]汪东城转过了头看着他,突然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可是能放得下它的地方只有汪记啊,很远唉!]
[那有什麽?!我们两个人还搞不定吗?]炎亚纶吊起唇角,毋庸置疑地看了看对方,恢复了傲气自信的小屁孩本色。
[拜托…这个是钢琴唉!你当是张桌子我们俩可以扛走的吗?]虽然笑斥着他,汪东城却似乎有了主意,[等我问下琴行的朋友再说吧],说完,他转身走向了门口。
[诶?你去哪里?]炎亚纶跟了上去
[回家啊]
[那…我也去]
[你去干嘛?]
[认门啊!…以後你就跑不掉了]
[…皮痒了?]
[啊啊啊啊疼!]
伴随着轻快的说笑声和衣袂纠缠的摩擦声,两个人的脚步走上了洒满阳光的街道上。
[妈~我回来了]汪东城进门就开始四下寻找的孩子气举动让跟着进来的炎亚纶暗暗惊讶,然而想到今後可能见到更多他隐藏在人前的本色表情,心跳又不觉地快了。
[东东…这位是…]汪妈妈跟炎亚纶的想像很贴近,是个有着温柔嗓音与和蔼态度的娇小妇人。
[我叫阿布,妈妈,新年快乐!]立刻露出最最拿手的阳光笑容,炎亚纶在第一时间给汪母留下了可爱的印象,却同时换来了汪东城一个白眼
[哦,快乐!快乐!呵呵!东东很久没有带新朋友来家里玩了…]汪母惊喜地看了看汪东城,转头笑着问炎亚纶,[你们吃早饭没,我煮的粥还有很多,要不要吃?]
[好唉,我帮您去盛吧]炎亚纶自来熟地腻在了汪母身边。
[不用了,你们聊吧]汪母亲切地拍了拍炎亚纶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笑着走进厨房。
[那麻烦您了,妈妈]大声回应着,炎亚纶向汪东城眨了眨眼,在看到对方嗔怪却不敢出声的嘟嘴表情後,回给他笑弯了的双眸。
[不好意思吼…今天还要你帮忙…]眼看朋友从琴行专门的运送车上下来,汪东城匆忙停好自己的打档车,跑过去打开汪记的门锁,身後跟着从机车上下来的炎亚纶。
[上次帮我搬家不比这个辛苦多了!我说大东,你用不用总这麽客气啊!]被称作小刚的男人不以为然地走过去拉开车厢的大门,斜倚在车上看着他,[不过我倒是奇怪你会突然对钢琴感兴趣,这样搬来搬去的,我记得你不是玩吉他的吗?]
猛地抬起头,炎亚纶突然很想看到汪东城当前的表情
[哦…我去腾地方…你们等下]汪东城一顿,打开门头也没回地走了进去,炎亚纶低头揉了揉鼻子,暗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