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在黑发男人的身边,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个棕色头发的青年,苍白的肌肤,不再起伏的胸膛。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是谁,我不是谁。
上田若叶快速退离眼前的一切,光环旋转而过,五颜六色,“啊!”短促地大叫一声,她从窗台上摔了下来,回想着梦里的一切,她又感觉有些不舒服。早已经起床做了早饭的露切匆忙跑过来,“天啊,若叶,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做噩梦了吗?”女人轻轻揉着若叶的后背,想让对方舒服一些。可是脑海里全是梦境内容的女孩子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她朝向露切的方向,眼神里却空无一物。
“露切,你告诉我,彭格列里,有没有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子?”
“唉?”这可把露切问到了,彭格列是意大利有名的黑手党,即便是她,也不可能知道所有人。若叶觉察出自己的问题不对,抿了抿早已经干涩的嘴唇,“应该是重要干部,或者是,彭格列首领的孩子?”她小心翼翼地问着。露切仔细想了想,“抱歉呢,干部里不会有孩子,而至于你说的九代的孩子的话,据我所知也并没有棕色头发的。”
“是吗?”女孩矮下身子,没了力气。但是梦里的那个人,一定在彭格列内部。如果这不只是一个梦的话……
“我做了早饭,一起吃吧?”露切和若叶一起站起来,吹了从敞开窗户处柔柔刮进来的凉风,若叶顿时感觉舒服多了,也有了胃口,不好意思地道了谢,她便与露切一起享用着美味的早点。饭桌上,露切突兀地放下茶杯,扬起了淡淡的笑容,若叶知道,她又打算隐瞒什么了,但若叶依然只能装作不知道,这是露切给她的保护,自己怎么能肆意践踏对方的心意呢?
“是这样的,若叶,最近我要跟几个远方而来的朋友们开一个小聚会,他们有可能会提前过来,到时还希望你帮我招待一下呢。”
朋友?若叶微微低头,“什么人?”凌厉的凤眼透出光芒,朋友和聚会,一听就是在说谎啊。
“嗯,是非常强的七个人哦,一位女性和六位男性,如果你遇到的话,就帮我带过来吧,我会在家准备好茶点的。”拿过七张照片放在桌子上,若叶没有动,“据我所知,我们还没有收拾出七间客房吧。”
露切的嘴角僵硬了一下,她想,她又忘记了。
“算了,露切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继续去镇子里采购,而至于这七个人……”她拿起照片一张张看起来,很强的七人?除了某几位,完全看不出来啊,当看到那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时,手中的照片一个没拿稳,呼啦啦全落下去。若叶几个深呼吸,再次拿起来,手都在发抖,“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梦境里的男人竟然会真的出现在现实中,难道……那个死去的青年,也是真的吗?她觉得,这个认知对于自己很重要……非常重要。
“啊,是里包恩啊,他可是跟彭格列九代目关系非常好的一位杀手呢,是世界上最强的杀手哦。”露切笑了,“而且鬓角很有魅力。”
后半句完全没飘入耳朵,只听到“彭格列”三个字的若叶再次找到了突破口,是了,只要问这个男人,那梦里的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还有那个青年,自己也能知道是谁了,太棒了,总算不用再夜不能寐了。心里落下块大石头让她浑身轻松,收拾了碗碟后便拿好钱财再次向昨天的镇子进发,要买够七间房用到的东西,绝对是个大工程。
因着时间充足,上田若叶慢跑着向目的地赶去,一边欣赏着临海的风光。作为一名孤儿,她是不可能离开那座小城市太远的,也许曾经在高处瞭望过大海,但跟此时的心境截然不同。在桥的边缘处慢慢张望,甚至有一种即将融入海天一线的感觉,天下间,只此一人。深呼吸了几口,心境陡然沉静下来,带着煞气的凤眼慢慢褪去平时弥漫而来的阴霾,趋于轻松。
这天,真好。露切要是能一起,就更好了。
临近海域的这片小镇子的居民,靠的是贩卖海产和花卉以供生活。所以各处市集不断,人潮迭涌。上田若叶从未在日出时分来过这纷杂的小镇,如今被挤得呼口气都难,倒是让她回忆到孩提时代的生活,那时,也是要在人潮如此汹涌的时间段内抢些烂菜叶子吃,每天每天都是这样过来,这让若叶有些怀念,也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到底是好是坏。再次走进贩卖杂货的商店,那位店老板似乎对若叶小姑娘记忆犹新,这不,前脚刚进,后脚男店长就蹭蹭蹭地奔了过来,满脸堆笑,“小姑娘,这次是要买些什么啊?”
这时,若叶忽然才想起,如果说是世界强者要来所谓的聚会,那他们会住在这由街边杂货铺卖的杂活堆砌起来的房间内吗?“有什么高级些的?”怠慢贵客,这可不好。这回可是特地带了卡来,不怕钱不够用。如果说基里奥内罗连布置一间房的财力都没有,那才是瞎说呢。脑袋上登时亮了起来,这位店主搓手的速度越来越快,眉眼都挤到了一起,满脸菊花开,他笑眯眯地弯着腰,将若叶往里面引。
“姑娘您还真是眼光不错啊,我们这里新进了一批家具,都是高档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