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岳谊继续,“在南越国和路希亚帝国正式联盟之前,宣宗陛下发兵,以平叛之名征南越国。历时三年,南越国最后一任伪王术阳王赵建德自尽,南越国正式灭亡。”
岳攸平跟着学舌:“我也不懂……”
赢净心平气和说道:“我的意思是说,除了征战,也许有更和平的解决办法。比如出使和谈,和平收复。”
“你到底站在哪边?替谁说话?南越王给你什么好处?你这个大秦的叛徒!”赢澈反唇相讥,看到庶兄答不上话的样子,他心里莫名地畅快。
【注2】卫大父:指卫皇后的父亲,赢澈的外祖父。
岳攸平不可思议地一叹:“那也太远了!”
婵羽附议:“我也没懂。”
“人家都当了土皇帝了,谁跟你和谈?谈来谈去回来被你砍脑袋?搁你你乐意吗?”赢澈发现赢净的思路有说不出的迂腐。
【注3】塞琉古:塞琉古王朝在公元前3世纪左右一度强盛,与秦朝大概是同时期的政权,领土包括今叙利亚、伊朗、亚美尼亚以及印度的一部分,是中东地区的大国。
“非也,”岳谊满意地看着这几个好奇的孩童,“当
岳攸平委委屈屈嘟囔道:“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岳攸至问:“太宗庄皇帝在位五十余年,始终不曾再起一统南越的心思吗?”
“都不要吵了!”岳谊不得不发声制止这皇室兄弟的争执,“庄皇帝知道再度大一统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不寄望于一己之身来完成,而是希望奋几世之功来达成。只可惜惠帝天不假年,而陛下继位时又过于年幼,这个任务便就落在了宣宗陛下,也就是当时的摄政长公主,你们的姑祖母身上。”
“你怎么就知道南越国的百姓水深火热了?战争对参战的双方都是灾难,免于战事,对大秦,对南越都是一件好事。”赢净略有不满地反驳。
“可是,那南越国的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啊,那里的百姓好多还是咱们大秦过去的移民呢。庄皇帝怎么就对他们不管不顾了。”赢澈有些不解。
婵羽紧接着说道:“可是,没来由的,南越国已经自立百十来年,拿什么借口发兵呢?师出无名,不利征战啊。”
【注1】食时二刻:食时即7:00-9:00,食时二刻是上午八点整。
第九章 以史为鉴(下)
“因为我们读书呀,傻表弟。”婵羽打趣他。
近百年征伐,民不聊生,北边有匈奴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庄皇帝只能收起自己个人的英雄情怀,安心鼓励农桑,恢复百姓的生产生活,安定民心,再不愿让帝国背负暴秦的骂名。”
岳攸至举手:“我没懂,南越想成为路希亚的附属国?两者一个极南,一个极北,意义何在呢?”
赢澈仿佛明白了什么:“既然南越国的生意做到了远东地区,所以这个金勘部想要举族迁移到路希亚帝国去?”
岳谊和颜悦色解释道:“赵佗和其子孙虽然在南越国称帝,但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南越国沿袭百越旧制,内部由多个部落和民族的联邦构成,规模最大的是金勘部和红勐部,其余小的部落多依靠于二者生存。红勐部秦的移民较多,被中原习俗影响的的程度比较深,与秦国的通商也多,自庄皇帝继位后,我大秦百姓安居乐业,因此依附于红勐部的部落多希望能够回归大秦帝国的统治;而金勘及其诸附属部落则是古越、古楚的大贵族后人掌权,更希望按照百越旧俗来生活。赵佗本也是秦人,是红勐部的支持才让他坐稳南越国王的位子,因此红勐部和金勘部多年来资源的分配不公,金勘部及其附属部落多有怨言。实际上在南越国最有威望的是古楚国大贵族昭氏,也就是金勘部的首领。而金勘部多年的不公平待遇导致他投向了路希亚帝国。”
“这正是庄皇帝的伟大高明之处,”岳谊说到激动处,难以抑制对庄皇帝的崇敬之心,站起身来,:“他知道一统天下这样的雄图伟业乃万世之功,非始皇帝这样的千古一帝不能完成,而随着他的年龄渐长,身为帝王他觉得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另一种千秋功业,那样的成就感并不比版图的扩张来的小。”
“长公主这话可是说在了问题的关键上,”岳谊喜悦地称赞女孩,和颜悦色回答道:“恰在陛下登基后不久,发生了一件事,我们埋伏在南越的细作来报,这个南越王很不安分,在和路希亚帝国暗通款曲,有意成为路希亚的附属国。”
赢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因身高不够,回身拿起刚才打岳攸至的竹板指着一大片区域说:“路希亚帝国西起西境大陆以北,东至远东大陆,与我大秦辽东郡接壤,其北方最远处靠近永夜之地冬境群岛,南部则与匈奴诸部相接。是目前所知的国土面积最大的帝国,比整个西境大陆诸国的国土相加总和还要大。”
岳攸至脸上显出自豪的神色:“姑祖母摄政时,我大秦百业俱兴,的确是到了收复失地之时。”
“路希亚帝国是哪里?”岳攸平在一群哥哥姐姐里插不上话,懵懵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