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住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陆弦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还好他本来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自从顾家出事之后，他每天都在找主人，整整两年，他跟岑燃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当然，他们也想不到，顾栖大隐隐于市，居然混得这么惨。
不过，这个人钢琴弹的很好，陆弦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于是，脚步声再一次响起。
顾栖坐在钢琴后面，想起了一句话。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像上天听见了顾栖的恳求，陆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陆总。”
是陆弦的秘书，与刚刚跟在陆弦身后的尚艺总经理。
“开会的时间要到了，您要不先过去？”
陆弦往钢琴后面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
“嗯。”
顾栖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等陆弦走后，顾栖才慢吞吞从钢琴后面走出来。
苏靖马上问道，“你刚刚怎么回事？看到陆总也不站起来，还报的是我的名字？”
还没等顾栖说话，苏靖又道，“刚刚我看陆总的态度明明是很赏识你，你干嘛说你是我，这样陆总万一要提拔你，那不是提拔错人了吗？”
顾栖叹了口气，“我一点也不想受他提拔，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在这里替尚艺卖命到合约到期的日子，所以，这个大好机会就交给你了，怎么，不愿意？”
苏靖道，“也不是，可是我总感觉这样对不起你，良心过不去。而且，陆总看上的是你弹琴，万一我弹的太烂暴露了怎么办？”
顾栖走过去和他并排坐下，安抚道，“有什么好过意不去，都是我自愿的，我还得谢谢你愿意替我呢。至于暴露，所以你现在就得开始好好练，哪里练得不好告诉我，我教你。他要是叫你过去，你记得千万别穿帮。”
苏靖还是不死心，道，“你到底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栖打断了，“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赶紧去练琴。”
苏靖只好道：“……好吧。”
顾栖没事干，盯着苏靖练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琴。
这一个小时，苏靖被顾栖挑剔得都快心肌梗塞了，他现在看见顾栖都有些发怵。
余故跟章予二人也相继进了教室，不过老师还迟迟没来。余故看见苏靖坐在钢琴前一副忧愁的样子，走上去关心了一下，“怎么了苏靖哥？”
苏靖朝着顾栖坐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微笑道，“这就要问你亲爱的栖哥哥了。向他学钢琴，那简直不是人能干的事。不仅要求特别高，讲的还特别Jing简，我在他面前完全失去了自信，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白痴了。”
说完，叹了一口气。
余故把手搭在苏靖的肩上，道，“苏靖哥哥，我忘记提醒你了，我曾经也被顾栖哥哥魔鬼训练过，那个时候我感觉简直是就是在地狱走了一遭。所以，我现在很能理解你的痛苦。”
顾栖坐在靠窗的座椅上，手托着头搭在窗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哪有这么离谱？我对你们真的已经很有耐心并且讲的非常细致入微了。”
当年他教陆弦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只说一两个字陆弦就能明白，如若让他多说了一个字，那都是陆弦蠢笨了，照他那个时候的脾气，陆弦是要挨打的。
至于岑燃，在这上面确实比陆弦傻了点，但稍有点耐心，也能教的会，偶尔要是真把他惹恼了，那就打一顿泄火。
不过就他教苏靖跟余故的耐心和详细程度，那简直就是教岑燃的翻了好几倍，十个岑燃都能教会了，更不用说陆弦了。
两人正想辩驳什么，门口却进来了一个人。
他们站起来，叫了一声，“陈哥好。”
进来的人正是陈晔，他们的钢琴老师，同时也是顾栖的伯乐。
这次是他一力向公司担保，坚持要把顾栖招进来，毕竟陈晔作为尚艺的钢琴老师兼经纪人，虽说排不上顶尖，但是也绝对是排在中上水平，想要保荐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也是他努力说服了公司的管理人员，答应了顾栖的要求，让他们四个一起进了尚艺。
顾栖虽然不喜欢被资本Cao控，但也确实十分感激陈晔，毕竟陈晔确实对他有救命再造之恩。
陈晔没有一点当钢琴教师的自觉，他对顾栖招了招手，说，“来，顾栖，你这个水平就不用上钢琴课了，帮我去送份文件给隔壁财务部。陆总突然来视察，我今天忙上忙下的连口水都没喝上，这不刚刚赶完了这份文件就来给你们上课了，连送都来不及送。”
他拿过文件给了顾栖，“小心点，这次随陆总来的有很多总部的人，别冲撞了。”
“好的陈哥。”顾栖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