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腔热血,一心想要保家卫国的阿山哥哥,若是他知晓自己的双腿没了,该是多么的绝望啊。
祁媃彻底崩溃了,不受控制的大哭了起来。
乖乖待在孤王的身边吧,你逃不掉的。君邕王把这个哭得不能自我的小姑娘搂入怀中,任凭她发泄。
电闪雷鸣,大雨簌簌而下。
祁媃一把推开他,拔下发间的簪子,狠狠刺入他的胸口,红着眼道,卫淮汜!你不得好死!
君邕王不怒反笑,把着她的手将簪子狠狠地往里在入几分。
早知她不是一个顺从的女人,若真是,他便不会费尽心思的去困她,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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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邕王挣开朦胧的双眼,看了看手中的簪子,无声的笑了笑,便是这把簪子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小儿可真够狠的。
他幼年丧母,心态早就失衡,最是见不得一切美好的。
而祁媃便是太美好了。
他府中的女人,那一个不是个勾心斗角,矫揉造作的争宠,只有她,第一眼见他便用那样纯澈的眼眸望他,成婚后更是羞中带怯的唤他夫君。
他第一次感受到悸动,他的王妃向来中规中矩,从未越矩,那些个侍妾虽爱勾着他,却也不敢唤他一声夫君。这样的她,怎能不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呢?
他不是圣人,他也是个庸俗的世人,他贪图她的美貌,所以骗了她。
世人所言的一见钟情不都是始于容貌的吗?
他是本想玩玩她,故而告知,自己未曾娶妻,谁知天意弄人,他竟先对她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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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安县
夜临,半轮皎月隐悬在天上,微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波澜,热闹喧哗的夜市街上,坐落一处高楼,从里面进出入各色男子。
玉香楼一片笙歌艳舞,倌ji们醉里从客,有钱的公子哥也甘愿沉于纸醉金迷之中,无法自拔。
爷,您怎么不进去,今日可是又一批新的雏儿,总有您喜欢的。俯首说话的中年男子,他两鬓已斑白,眼角眯成一条细缝谄笑道。
站在阁楼护栏旁的男子瞭望着远方远航的舰,灯火阑珊。
他的背影高大魁梧,穿着一袭玄色大袖衫,下摆处用金线细绣几簇梅兰竹菊,墨发半披以一顶玉冠紧箍住。
倏忽,才听他慵懒低沉地缓缓开口道不必了。
不是个女人他都会睡,那要看合不合他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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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别跑!
站住!别跑。
长廊上,一群高壮的汉子手里拿着木棍,喘着大气,狂追着一名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少女。
从背影来看,少女身形娇小,跑起来不是特别费劲,才会把这群笨拙的大汉甩在她的身后。
呼呼少女喘息着气,赤着脚,从长廊卯足了劲儿跑到阁楼。
在阁楼转角时才看清她的容貌,发饰凌乱,小脸稚嫩清秀,一双水灵灵的黑眸布满紧张、恐慌,双手攥紧被那些人扯坏的领口,两团丰盈被手臂压得死死的。
耳边是呼呼的冷风,而在她的脑海中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快跑,快跑,千万不能被他们抓到。
可她的体力实在不济,踉跄了几步便跌倒在地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乌色赤边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