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想到虞澄会问起这个，宫锐怔了怔才答，“有的，怎么了？”
这个语调太“宫锐”了。
冷静、理智，根本没有让人遐想的余地。虞澄悄悄抬眼看去，宫锐白璧无瑕的脸庞，还是如大理石雕像那么完美。
因为五官深邃的缘故，宫锐不笑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感受到凛冽的压迫感，而现在，那张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甚至在回问他的时候，似乎也不是真的好奇他的动机。
宫锐一直是这样的，虞澄心里知道。对于宫锐来说，这个反应绝对算不上冷漠，但是……或许是他期待太高，才会觉得有落差感吧。
上一秒，两人还在拥吻，仿佛热恋的爱侣，下一秒，连同行的邀请都要拐弯抹角。
就像一盆凉水迎面泼来，虞澄觉得心头的火焰都被浇灭了，只剩丝丝黑烟，以及喜悦落空后劈头盖脸的狼狈。
他不想让宫锐看见自己失望的表情，转过头，脑袋往宫锐颈侧拱了拱，尽量装出轻松而顽劣的语调，“没什么啊，就是你出差的时候，我只能和自己玩，看到一些‘学习资料’里面，有些人在落地窗前……”
故意停下，发出暧昧的笑声，虞澄顺势在宫锐胸膛缓慢地划了几下，意图不言自明。
虞澄嘴上说着令人面红耳热的话，眼中却一片冷清。想来这个场面也是滑稽得很，他唇边又闪过一丝自嘲的笑容。
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地告诉宫锐，自己不只是想和他在落地窗前玩花样。
一起欣赏夜空繁星和城市灯火，好像才是他更想实现的愿望。
忪怔之间，那蓄意勾引的手指已经被迅速逮捕归案。
宫锐温暖干燥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单手握紧，将他钳住，声音里透着些无奈，“你不是累了么，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晚我在酒店订房间，带落地窗的，好吗？”
“不好。”虞澄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今晚不可以吗？”
手部传来些微酥麻感，是宫锐用拇指轻轻抚过他的手背，那近乎珍惜的感觉让虞澄的心脏都融化了一半。他僵在原地，还没想出怎么反应，头顶忽然被什么碰了碰。
很轻，很慢，像是无声的安抚。
如果不是错觉，那么这个动作，应该是什么意思？虞澄眼眶猛地睁大，身体却不敢动弹。
刚刚……宫锐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这个发现让虞澄另一半心脏也融化了。化成一滩水，又酸又涨，他的眼睛都有些发热。
“今晚可能来不及了，那家酒店需要提前预订，加上碰到周末，估计现在已经住满了。”
听见沉稳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虞澄咬着唇，抬眸和宫锐对视一眼。
“不开心了？”宫锐眉头微皱，仿佛克制的假面被揭下，整个人都因为情绪渲染而鲜活起来。
“嗯。”虞澄定定注视着他，心中有股冲动越积越满，呼之欲出。
“有这么想要落地窗吗？”宫锐的眸光软下来，无声地叹息一声。
虞澄微微摇头，中途顿了几秒，又点点头，“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
“那我再——”宫锐刚准备重新确认酒店的订房情况，就被打断了。
“我不想去酒店，宫锐。”虞澄小声而坚定地说，“我也不想回学校。”
宫锐盯着他，没说话，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知道这个要求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但是我还是想说。”虞澄继续道。
他喉头滚了滚，像是勇气重新回到了体内，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
“你带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