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话若有所指，霏霏听着他们的对话云里雾里，程朔却变了脸色。
他知道兄弟是发现什么了。
兄弟让霏霏出去，霏霏担心他们又要打架，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们。收获兄弟安抚的眼神后，霏霏才勉强放心地出去了。
“啧。”
程朔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兄弟对程朔的习惯了然于心，摸了摸口袋的打火机给抛了过去。
兄弟自个也叼起一根：“我看到了，他身上的那些痕迹。”
程朔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我还看到了，你有时候上课发呆会在课本上写的人名。”
程朔想挽回一点尊严：“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写过程显的名字了……”
兄弟笑了出声，“别装，我还没说是谁的名字呢，万一是文菁呢？你每天发呆都会写。”
这件事确实有点震碎三观，一切串联起来后，才发现答案有迹可循。
程朔恼羞成怒：“对，老子写的就是文菁！谁他妈想程显啊。”
兄弟被程朔的反应弄得哈哈大笑，笑完了，突然盯着程朔的眼睛。
“承认喜欢程显丢人吗？”
——承认喜欢程显丢人吗？
脑海里重复回荡这这句话。
程朔在房子门口抽了一地的烟，看着程显的窗子里的灯从亮变暗，心里的躁动久久不能平静。
母亲讨厌抽烟的人，程显也讨厌烟味，对于“家”这个有圣神意义的地方，程朔很少会在家里面抽烟。
很久以前学抽烟是为了装酷装坏，他想看到哥哥会不会因为他学坏而指责他，这也是一种别样的关心，他更多的还是想要引起程显对他的注意力。
事实上程显根本不在意，他像个小丑一样在程显面前叼大烟，程显理都不理他，冷漠地径直跟他擦肩而过。
后来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就是个傻逼，就不在程显面前抽烟了，背地里却对这玩意有一点上瘾，压力大烦躁的时候总会来几根。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程显睡觉从来不等他。两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从第一次在房门口Cao程显之后，程显的房间也变成了他的房间。
程显是他的，他的房间也是他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开始，程显还会锁门，换锁，没用。锁门了程朔有备用钥匙，给程朔捉到躲着他只会又挨一顿cao。有一次玩得不小心过了，把程显的小xuecao肿了，弄得程显看见他就脸色煞白的，那段时间程显为了逃避他还特意去换锁。
有什么用，换锁又能逃避多久，还不是会被他一脚踹开。
脑中闪烁过程显高chao时的脸，痛苦隐忍中似乎也有几分欢愉，清明的眼睛中只有他程朔一个人的身影，宽大的衣服下全是他留下的爱痕。程朔越想就越兴奋，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躁动，他强忍住想搞破坏的冲动。这次他带药了，颤着手从小药瓶里倒出来。
他的狂躁症很早就开始了，每次他一发病受罪的总是程显，把程显弄进医院了好几次。确实有段时间两人出入医院太频繁，惊扰了远在大西洋彼岸的父亲。父亲让他去做一个深度体检后，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是重度狂躁症患者。
遗传母亲家族的隐性基因，他们家族曾有过的病史。
医生让他定期去复查，因为时不时又会根据他的情况换一种药吃，程朔一直懒得去。程朔觉得他在外面能控制好自己，不会发病，在程显面前就不一定了。
但是这次，药效好像真的失效了。兄弟的话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了，想不明白答案也不想去想，躁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还有一股不安狂躁的涌动想要突破心胸。
程朔狠狠碾灭了烟头。
抽烟解不了愁，只有程显可以。
黑暗中，程朔直奔房间，把睡梦中的程显拉了起来。
大概是一刻都忍不了，少年喘着粗气，狠狠咬上程显睡梦中无意中微微开合的嘴唇，恶狠狠道。
“别睡了，起来挨C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