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笑着应下,等人走了,打开手里布包,里面躺着几块碎银子,胸中一阵暖流漾过。
看着屋子收拾的差不多,凤姬换了身平日里从未穿过的衣服,趁着夜色带着些银票悄摸声出门了。
此行不为别的,只为了却白日那桩心事。
凤姬熟门熟路地先是去了铁匠铺,买了些硝石,而后又去了粮油铺,买了一大桶油。然后又循着记忆找到了钱家的铺子,寻了处隐蔽的地方,叼着根狗尾巴草藏在暗处。
只等夜深人静时,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把火烧了钱赵氏的命根子,看她再乱嚼舌根。
在凤姬就快要靠着树枝睡着时,钱赵氏一边锁门一边和儿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凤姬并未仔细分辨话里是什么内容,只看着两人三两步便离了视线。
钱赵氏的铺子算是镇上最晚关门的,所以此时四周除了几声猫叫,已是无一人走动。
凤姬一个翻身蹭上树顶,确定四周无人后,抱着油桶轻声落地。绕着钱家的铺子来回几圈,便找到了最好的着火点。
钱赵氏最是惧寒,如今已是深秋,依她的性子,早早的便备好了一屋子的炭,就在东边的柴火间。
凤姬在铁匠那里要了根极细的铁丝,手下一动,柴火间的门便开了。
左右看了看,凤姬一个侧身进了屋子,反手又将门带上。
放下手中油桶,四下看了看,凤姬忍不住砸舌。
这个钱赵氏平日里对别人那样小气,却为自己堆了半屋子的木炭,当真舍得。
“希望你过了今天还能睡个安稳觉。”
凤姬懒得浪费时间,双手一前一后托着油桶原地转了两圈,四周的木炭柴火上撒的尽是菜油。
这菜油虽不如汽油好使,可耐不住燃料好啊,掏出怀里硝石,略一摩擦便有了火花。
凤姬退至门边,手下一使劲,手中带着火星的硝石顺着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掉进了木炭堆里,刹时屋子亮了起来。
凤姬迅速退出屋内,捡起地上的锁按原样又锁了回去。
看着火势迅速蔓延,眨眼的功夫火苗已经从窗户直往外窜,凤姬拍拍手上的灰,满意的点点头。
一个纵身,轻松越过一道墙,朝着家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钱家的铺子同其他店家并不挨着,火势虽大,但没了可攀附的屋子,不到天亮还是灭了,独将钱家铺子烧的Jing光。
钱赵氏一早来开门,一眼看过去。
哎?自家铺子上哪儿去了!
再一看,直接硬挺挺的栽了下去。
这是造的什么孽!这才一晚上没见,铺子竟然烧没了……
凤姬大清早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着钱赵氏抱着儿子哭天抢地险些又晕死过去,吐槽了一句‘活该’。
看热闹的人也都知道钱赵氏素来为人,见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只说是这家人坏事做多了,惹得老天爷看不惯了。
凤姬道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那二人如无赖般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凤姬觉得甚是聒噪无趣,不欲多待,低着头转身走开。
这坐大街上哭了几个时辰,硬是没有一个上来扶一把,钱大贵哭得嗓子都哑了,又被人看猴儿似的盯着,可谓“身心俱疲”,拉着自家老娘灰溜溜的折回了家。
钱赵氏无赖惯了,如今好好的铺子就这么没了,心里如何能痛快。
第299章:老公是个呆(二十五)
左思右想觉得此事有蹊跷,不然为何这一趟街独独自家铺子被烧了,想来想去觉得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可是谁能这般心狠手辣,竟然毁了别人吃饭的活计,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赶吗?
“娘,您说会不会是柳家?”
“此话怎讲?”
钱大贵把身下凳子往前拉了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前些日子咱不是为了报复柳家,坏了柳小丫的名声吗,会不会他们知道后心生怨恨,才放的火?”
钱赵氏听罢儿子的话,一口否认。
“不会,柳家可没这么心疼柳小丫,当初还是他们上赶着求这我收了那丫头,那嘴脸巴不得她多受些罪,哪里是在意她的死活。”
“可您不说半道上杀出个抢亲的吗?若此事不是柳家人在演戏,而是那人当真眼瞎看上了柳小丫,却因为柳小丫坏了自家名声而动了退婚的念头,那柳家那五十两岂不飞了,若当真如此,他们怎能不怀恨在心。”
钱赵氏本来并未往这上头深想,可听钱大贵这话确有几分道理,心里不得不产生怀疑,一双怨毒的眼珠子透着Jing光。
“不管是与不是,咱们讹他一顿再说!”
深秋的太阳并无太多暖意,午饭时间,钱赵氏上门寻事了。
彼时,柳家三人还在吃饭,眼见着不速之客黑着张脸破门而入,柳陈氏放下碗筷,心道这人怎么来了,不是都说清了吗?
“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