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棒与蜜糖，双管齐下。
问了也白问。
江景餐厅主打法式中餐，每样菜品都极具特色。
「要去巡店？」程敏之问女儿。
卫莱依旧笑着：「好。」
穆荻转脸又看一眼卫莱，几步追上章岩新道：「后不后悔当初没有坚定地选择她？」
「行，我有空过去帮你查查。」对舅舅心存愧疚，她提供有价值的消息补偿：「舅舅，
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把他几家门店搞亏损，不查出来他心里怎么能踏实。
又续一杯瑰夏，喝完下班。
陈其：「……」
她又额外给他点福利，「你表麵上可以继续替穆荻做事，她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全当是我给你的奖金。」
穆荻手机这时候响了，一看备注，她止步在包厢门口，转身找安静的地方接听。
说完，她开始喝咖啡，给他时间门做决定。
穆荻无言，就是她干的。
他发现真正狠的人是卫莱。
「……哦，好的。」
「舅舅，什么事？」
「同样是利用，别人利用完你，你没了价值不会再给你好处，我不一样，我和你利益捆绑，不存在抛弃之说。」
章岩新今晚与几个朋友在这聚餐，他和穆荻在外人麵前始终表现出相处融洽的样子，今晚带了穆荻一起过来。
程敏之告诉女儿，除夕那天去海城的机票已经订好，上午的航班飞海城。
卫莱拿捏住他的七寸，却又不忘给他好处。
卫莱下巴微扬，示意他喝咖啡：「等卫莱·百多上市，你可以算算自己的身家。穆荻给你的那些，就不算什么。」
解决了陈其这个麻烦，她暗鬆一口气。
卫莱说起穆荻：「这次赵连申来江城，她肯定让你趁机背后再给我一刀。」
鲁满亿查找半年，始终没锁定团队里谁被卫莱收买，以至于现在看谁都像，看谁都有嫌疑。
卫莱刚才思绪跑远，回神抬头，冲母亲笑笑。
她遇到难过的事通常会一个人吃饭。
对方问她一共几位。
现在才四点多，不到下班时间门，她又是出了名的加班狂，不想让母亲担心，隻好撒谎：「嗯，去江岸云宸店看看。」
去海城度假是贺万程安排的，母亲与贺万程之间门隻差一层窗户纸捅破。
若是他为公司尽心尽力，她既往不咎。
穆荻就是这个意思，让卫莱误以为是赵连申干的，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陈其：「……」
她习惯把车停在超市的露天停车场，从写字楼走路过去分钟。
她与赵连申之间门暗流涌动，母亲这边安然无恙。当初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把卫莱·百多搬至写字楼办公。
章岩新收回视线往包厢走，没搭腔。
他再度抬头：「我有前科，真心上打折扣，你就不担心？」
卫莱颔首，「辛苦了。」
你有把柄在穆荻手里，肯定也会担心她反过来威胁你，现在你可以把心安安稳稳放回去。她买通你当内奸，你利用职务之便做有损公司利益这件事，不会影响你在我这里的职业生涯，你隻要在卫莱·百多，我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
程敏之正站在窗口远眺休息，瞥见女儿从写字楼过来，她开窗对着楼下挥手，「莱莱。」
她隻图个嘴上痛快，隻要没外人在，他对她任何话都是充耳不闻，以沉默回应。
「你帮我个忙。」将事情原委告知外甥女，自己查不出隻好让外甥女这个旁观者帮着辨别。
卫莱笑：「又不是找对象，我要你真心干什么，我要的是公司业绩。」
从鲁满亿给她的证据里可看到，穆荻够大方，给陈其的是贺万程给的倍还多，不怪陈其铤而走险。
包厢已订满，隻订到外麵的厅，她一个人吃饭也无需包厢。
卫莱：「一位。」
陈其没反驳。
他走路从来都是目不斜视，今天却扫了一眼厅内餐位，几乎满座，目光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背影上。
「不去打个招呼？」穆荻出声。
自从得知那块表，他再没戴过手表，无论出席多重要的场合。
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他放下咖啡杯：「我回去忙了，看看怎么应付赵连申的釜底抽薪。」
陈其沉默许久，直到咖啡凉掉。
陈其怎会听不出她话里话外赤裸的威胁，隻要他离开公司，或是对公司落井下石，那么秋后算账。
「你也不能光拿穆荻的钱一点活不干，不好交差。」卫莱连说辞都替他想好，「你就说我怀疑你是赵连申的人，正在查你，你不敢轻举妄动。」
「妈妈今年没法陪你过除夕了，你跟肃晋一起吧。」
到了车上，她打电话预订江景餐厅的餐位，用美食犒劳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