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肃晋看她一眼，轻踩油门过路口，「过年还有什么打扰不打扰，我那天又不跟人谈事，任何时候都有时间接你电话。」
卫莱托着下巴一直望落地窗外，「不用，这里看得蛮清楚。」
「随便。红酒也行。」
卫莱指指左边的柜门：「我前几天又整理回去了，这样方便你用。」
卫莱进门没脱外套，直接找了几个超市购物袋，从冰箱里拿东西。
双开门的冰箱也塞得满满都是，这个春节她是打算好好庆祝一下的，为卫莱·百多。
「想喝什么酒？」他打开酒柜问道。
卫莱往年也是那么晚等母亲忙完了再吃年夜饭，不觉得迟。
所有难以言喻的情绪都随着酒咽下去。
隔着餐桌，周肃晋望过去，卫莱在他目光落下之前，垂眸抿酒杯里的酒，避开他的视线。
到了路口排队等信号灯，周肃晋侧眸看她：「放暑假没出去？」
十一点四十，还算丰盛的年夜饭做好。
茶几的零食盘里堆满她喜欢的零食。
说这话的时候，卫莱没看他。
门上贴了春联，周肃晋多看两眼，输入指纹开门，先把东西放在进门的边柜上，转头要去接卫莱的大衣替她挂起来，卫莱已经挂好，没注意他抬起的手。
坐在客厅便可以看到烟花腾空，漫天璀璨。
换做以前，她会撒娇，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打，非要等晚上。
周肃晋：「新年快乐。」
去年她没有边界感，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按自己的喜好归置，今年找保洁来打扫卫生时她又重新将家里物品整理，尽量还原。
周肃晋隻点点头，没说话。
隻是想念与期待，没等到也不会有失望。
卫莱抿了一口红酒，蓦地想起：「我忘了买水饺，你过年要吃水饺的。」
不过有些东西实在记不住原本是放在哪，隻能随意。
周肃晋：「如果不过来，晚上肯定会打电话给你，以后不用等。」
卫莱与他碰杯，浅笑着：「周总，新年快乐。」
周肃晋道：「你值班不忙的时候，可以打给我。」
沙发的边几旁摆了一瓶银柳，上麵挂了一些红色小灯笼和挂树红包，公寓里瞬间有了年味儿。
「不是我上学时，上学那会儿我寒暑假都不在家，到处旅游。」她没明确说是什么时间段。
这是他们两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周肃晋搁下酒杯，「去不去外麵露台看？」
灯下，灰色岩板砖泛着微冷的光。
卫莱不是有意想提过去，转移话题：「我下午和晚上都在等你电话。」
餐厅窗帘没拉，眼前万家灯火。
不知不觉，车开到了公寓楼下。
周肃晋会意到，是她与章岩新分手后的那个月。
周肃晋：「没事，可以尝尝你们江城特色菜。」
心里还是会想他，也依然会期盼，就像合约终止分开后，她总会在某一个瞬间想念他，想着会不会有一天他突然来江城看她。
周肃晋取了一瓶，打开第二扇柜门，没找到红酒开瓶器，他侧脸问卫莱开瓶器在哪：「去年你不是放在这里的？」
他微微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家里原本就大，两三周没人住，屋里冷冰冰的，卫莱开空调。
「那不是会打扰你？」
认识你的时候，我在公寓待过一个月，偶尔才出门买点东西，一点不闷。」
周肃晋慢条斯理脱下大衣挂进衣柜，客厅一尘不染，茶几上隻有卫莱的两本书，再无其他东西。
周肃晋摘下袖扣挽起衣袖过去帮忙，带过来的菜都是半成品，几乎没有需要他帮忙的。
卫莱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好奇问问。」
周肃晋说了几道特色的，「很多，有些我不吃就没在意，明年如果妈还跟贺董一起过除夕，我带你回老宅聚餐，你自己看。」
十一点五十，园区的第二轮烟花燃放开始。
她沉默不语。
或许会更得寸进尺，那你就不能一天多打几遍给我，早上一遍，中午一遍，晚上再打半小时。
卫莱笑笑：「这下我就知道了，以后不用再一直盼。」
「想想零点许什么愿。」
公寓里暖烘烘的，多了几盆蝴蝶兰，婀娜高雅。
卫莱去了厨房，找出围裙係上。
「平常忙的时候，没办法次次及时接你电话。你想要随意閒聊，那隻能等晚上我回去才有整段的时间给你。」
周肃晋说：「有汤团，一样。」
她转脸对周肃晋道：「你喜欢的菜我做得一般，你凑合一下。」
卫莱找话聊着：「你们家年夜饭都吃些什么？」
从公寓再回到江岸云宸，已经十点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