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做错。是我贪心,总想什么都要。」
她两隻手都在外麵,周肃晋攥住其中一隻:「再睡十分钟。」与她十指紧扣片刻,将她的手放入被子里。
这个问题到了公寓无法再回避,卫莱换上睡衣,打算睡个回笼觉,「你可以用我电脑加班,我实在太困,睡两个钟头。」
想说的还没说出来,周肃晋打断:「怎么不喊我老公了?」
卫莱脱下手套,拿出手机要拍照。
七点钟一过,湖边陆续有人来打卡雪景。
周肃晋牵着她往湖边去,他没戴手套,卫莱抽回手,不让他牵,「太冷了。你放口袋里。」
周肃晋道:「没。」
即使遮光窗帘拉上,白天的光线也足以看清彼此。
卫莱在雪地又留下一串脚印,侧脸跟周肃晋说:「我以前在你别墅后院留过脚印,你看没看到?」
他直来直去时,她接不住话。
身后有脚步声,卫莱转身,周肃晋弯腰从茶几拿起车钥匙。
她两隻手把他左手包裹在中间,无名指的戒指格外凉。
卫莱平躺,拉好被子,他两手撑在她身侧,没有要走的意思。
湖边距离江岸云宸很近,驱车五分钟。
还没打开相机,手机被周肃晋拿过去:「我来拍。」
昨晚就搭配好了衣服,洗漱后直接换上。
卫莱的脸被围巾遮住大半,在围巾下微微咬了一下唇,没想到他还会数,以为他会觉得她很无聊。
太冷,他们往车里走。
近岸的湖麵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湖中心的几处亭台被鬆软的雪覆顶,远望去如诗如画。
以前她会抬手圈住他脖子,撒娇再多睡几分钟。
周肃晋各个角度都拍了不少张,让她回去自己选。
她看着他,不知要说点什么。
「嗯,打算穿羽绒服。」卫莱与他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回到家吃过饭还不到八点钟,客厅里的两本书快被翻烂,接下来漫长的一天该怎么打发,没有任何头绪。
他长驱直入探进来深吻她。
她毛衣几乎都是同色係,款式差不多的有时很难区分。
周肃晋道:「应该停了。」
如果没有这次的矛盾,在这样的雪天,她会躲在他怀里取暖,他便多抱了她一会儿。
站在湖边,眼前一片白茫茫,粉妆玉砌,仿若置身在北国冰雪世界。
雪还没停,零星飘着。
周肃晋打破沉默:「我做错的地方,不能原谅我?」
卫莱忙把手塞回手套里,靠在他旁边瞅着屏幕里的取景角度,「再往左一点,我要拿来当屏保。」
周肃晋脱了大衣,走到她跟前将她打个横抱抱起来,问她怎么才愿意喊。
周肃晋盯着她身上的深咖色毛衣多看了数眼,递给她一杯温水。
卫莱依旧不吱声。
周肃晋一
静谧的周围隻有脚下「咯吱咯吱」的脆响,留下四串脚印。
卫莱呼吸有短暂的停顿,心口在被子下微微起伏。
「不用捂。」周肃晋把她揽到怀里。
卫莱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睡的是他那侧,枕的是他的枕头。
「雪停没停?」
周肃晋低头吻她,等她说话。
冷风刺骨,感觉下一秒手指头能被冻掉。
卫莱睡眼惺忪,周肃晋已经穿好衣服,俯着身单手撑在她身侧,像以往每一个他喊她起来的早晨。
「穿件厚衣服,今天冷。」他岔开话题。
吻到最后也没得到答案。
卫莱再次从手套拿出手,「周总,我给你捂一下。」
「看到了。」周肃晋说,「留了四串。」
周肃晋道:「回你公寓,家里一直没人的话,蝴蝶兰容易受冻。」
那声谢谢梗在她的喉间。
回公寓的路上,她找他说话:「周总……」
他本来话就少,除了不再黏他,他们之间的一切看上去与去年无异。
周肃晋把她放床上,「不用定闹铃,多睡会儿,我在客厅。」
她站在客厅远眺湖景,又是另一番意境,但比不上身临其境。
卫莱此刻无比清醒,哪还睡得着。
停好车,卫莱戴上手套。
来得早,湖边一个人没有。
卫莱无以解释,隻好缄默。
他气场一如平常那样强大,眼神也是一贯的平静,但多了温和。
路麵结冰打滑,周肃晋全神贯注看路况,顾不上看她。
「你要出去?」她问道。
大雪压弯了鬆枝头、柳树梢。
卫莱低头瞅瞅自己身前:「穿反了?」
收起手机,手快没知觉。
卫莱抓住他肩头,心跳不受自己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