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种话怎么能让她先说出来,应该让他来表白啊。
姜华突然推开门。
“等你毕业之后,”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递过去了,朴素的戒指就如同现在的自己,没有价值,甚至拉丝的表面都不会发光。
盒子里放着一枚素圈戒指,是迟涛送给文馨的第一个礼物,不贵,意义却非凡。她舍不得戴,开玩笑和他说过这是爱情的象征,以后送给他未来的媳妇,能保佑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怎么突然回家来了。”
倔强固执,还有点认死理。不过也许就是这样真诚的性子,他才会和迟涛成为朋友,现在成为迟野的养父。
他拿着盒子想也没想就回了姜家。
迟涛和文馨已经去世一年半,他被半,他被姜谦收养也有这么久。
明明是他问的,飞快捂住她嘴的人也是他。
他秉承着这个观点,只叮嘱了一定要好好和同学道歉。
一句话道出了自己的态度,他默默喝茶,接下来如他所预想,迟野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文馨留下的钱够迟野用,但自己既然选择抚养他,便不会在意一个孩子的花销。
自己家的条件自然不能和姜家比,可到底也算不上穷。父母给他留下的钱够他上学生活,他也想用这笔钱来出自己的学费生活费,只是姜谦从来不许,每次都神色淡淡,将话题一带而过。
“你别说,别说,等会儿我。”
他执着于自己要先对她表白,刚才她说的话他只收下了那份狂喜。
而迟野
“你刚才说”
姜谦一眼就看到姜华脖子上多出的红绳,用红线细细编织,她之前分明不爱戴首饰。
径直走进文馨生前的卧室,从她梳妆台前的抽屉里抱出一个小铁盒。
素圈戒指静静躺在手心,迟野的局促全都写在眼底。
没拉回来,不过好在,迟野迷惑的侧重点冲淡了此前的忧伤氛围。
“爸,哥是因为担心我才推了那个男生的,明天,我们去给他道歉。”
这一天只能请假,姜谦到家时已经临近中午。
迟野的话没能说完,一抹湿润而柔软的触感忽然贴上他的脸。
姜谦望着他,年过五旬的人,轻易将他的心思看穿。
“小野,我拿你当亲儿子。”
“你等等我,等我有资格的那天。”
他真的,已经没有别的了。
姜谦轻轻咳嗽了一声,迟野那屋先有了动静。
他把戒指放在她手里,小心翼翼的姿态刺疼了她。
“小华,我喜欢你。”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朝姜华的屋里看了一眼,然后用不经意的语气提起了文馨留给自己的那笔钱。
他看着迟野长大,深知这个孩子随了他亲爹的性子。
他从震惊中缓过神,藏在身后的手掐了自己一下。
姜谦又说起学校的事,简单问了两句,结合老师说的,把事情的大概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隔壁院子的大铁门在关了半年多之后终于打开,上次来这里还是大年初一那天,他来拜祭父母的灵位。
“我马上就要成年了,你工作忙,我自己可以。”
“等我毕业了,等我——”
迟野低着头,“我和一个同学,闹了点矛盾。”
“姜叔。”
客厅静悄悄的,凭经验判断,房门关着,那么就说明两个孩子的屋里都有人。
“姜叔。”
当他掏出那枚戒指摆在姜华跟前才发现它有多普通,和她明艳的外形一点不搭。
他便不得不承认别人口中所说的自己都是真实的,一直以来的介怀也会显得更加讽刺。
说完他跑了出去,跑向自己很久没回过的家。
绳子下面挂着什么他并不好奇,有的事家长越掺和越乱,装傻倒是好的。
回忆如同利箭伤人,他眨了眨眼刻意不去想从前的事。
果然,姜谦听他这么说,眉头随即现出两道折痕。
往常看到姜谦如此神态他肯定止住不说,但是眼下不同,他等不到自己真的成人那天,他喜欢姜华,怕她从自己身边溜走。
可这是他唯一拥有的,真正属于他,又能代表爱意的东西。
地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家具盖着白布。迟野环顾毫无人气的屋子,眼中出现曾经其乐融融的残影。
男生从屋里出来,看到他,眼中生出一道心虚的光。
他想维护自己脆弱的自尊,但却要用其他的理由,否则若是真相被摊开,那些他曾经少年意气的岁月会变得可笑荒唐。
轻轻一碰就移开,身边的人小鹿一样灵活地溜走,他盯着摇晃的门,愣愣地抚上脸颊,被她唇瓣吻过的皮肤炎热炙烫。
姜谦做生意,家境殷实,还住在老镇上不过是因为怀念逝去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