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程悦是打定主意不再和这个年轻人有所交集的,只是没想到现下两人成了邻居,自己还害的人家烫伤了,别说保持距离慢慢远离,这下只能一天比一天要亲密了。
疑惑的视线对上楚淮,男人看看他转又移开了眼,似乎承认了他的猜想。
就算有监控、就算老公还活着,眼睛进了东西,来帮忙吹吹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毕竟,他和楚淮应该也算朋友了?
“怎么了吗……?你……?”
“你……”
“怎么了吗?”
从他的视角看楚淮像是突然断了线,自自己出声后收回了手就低头坐着也不说话了。
毕竟是被自己煮的汤烫伤的。
并没有什么不适感,那老实端正的脸上多出些嗔怪的意味。程悦抬起眸子瞧人,质问明明没有异物了怎么还要捧着他的脸。
“没事……”
“家里没找到药,今天还要赶演出,随便缠了下绷带……”
“你还好吗?”
这……
“怎么受伤了?有涂药吗?看着好严重啊……”
久久未得到回应,程悦转身催促。
这样想着,心底竟然生起一股莫名的、说不清的庆幸和解脱。
仅是略微亲密的接触就已经叫他彻底红了耳朵,被程悦刚刚那样一瞧,他更是感觉背都僵了。
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收回手坐好,男人低头难得沉默了会儿,先前优雅自得、从容不迫的模样半分也找不见了。
看他不想说程悦想了想也不打算追问,正想换个话题聊两句就送客,楚淮却又开口说是手上受伤了。
不会是……
毕竟程
心里自我安慰着,丈夫的死此时叫他隐隐多出了别的悲伤以外的情绪,面上放松了些由着楚淮捧着。
“这可怎么行,是怎么伤到的?我给你简单处理下吧,我记得楼上有涂药来着……”
“也不是什么大伤……吓到你了吧,好像有点丑……”
想着药膏收着的位置,程悦起身要去找。
虽说不推拒了但未免看的时间也太长了些,感觉脖子都有些酸了,程悦有了些不满。
他打断自己不该生出的想法。
倒抽一口气,楚淮发出一丝忍耐的声音。
况且他不是死了么……
“还没好吗?我感觉已经没事了……”
收回被程悦碰到的那只手,楚淮故作压下疼痛的模样说没事。
朋友之间这样也不算越了线,杜鹤旬就是活着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吧。
拍了拍男人的手,程悦出声询问。
好像自己调戏了他似的!
“好、好了……”
一天天的他总惦记着楚淮手上的伤,怕他忘了擦药、或是录节目出演出的时候露出来。
“嗯。”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更是近了些。
但不消几秒程悦也就释然了,毕竟杜鹤旬都死了,谁还会看监控呢。
面上不显,但他自己却清楚实际的紧张!
男人嘴上说着没事,实际却借机拉下了袖口,给程悦看那块被烫的发红起泡的手腕。
怎么能这么想呢……
“快说啊,怎么伤到的,药可不能乱用的……”
“怎么说这种话,是不是很痛啊……有擦药么?”
皱着眉,垂眼转了转似乎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还有异物。
“汤……?”
程悦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就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不言语了。
简直、简直太奇怪……!
楚淮也是憋到了极致,从一开始大着胆子装作平静的去捧人脸,他的心就快速的跳动不止。
“不小心被汤烫到的……”
一个、一个大男人……那是什么表情……!
这样玉琢似的一个人,要是叫粉丝见了手上受了这样的伤还不知道要叫多少女孩心疼。
虽没有明晃晃的表现出自己有些不舒服了,但他也不是很会藏匿情绪的人。再加上被宠惯的,习惯使然只要有一点不满了程悦就会使小性。
再严重些甚至会影响楚淮接工作。
带着些凉意的手拖住程悦的下巴,楚淮凑近轻轻吹起了气。
“嘶——”
“不、不用……"
怎么就做出那样、那样小意的模样……
昨晚自己煮的汤吧?
刚开始是很紧张的。毕竟除了丈夫还是第一次和男人靠的这样近,他想起家里不知何处装着的监控,连身子都僵了僵。
“……………………”
自己送了人饼干,人家也送了不菲的回礼。
拒绝的话在男人温柔的注视下吞了回去,程悦只能装作平静的眨着眼睛,任由那股带着茶香的、男人呼出的气息浮到自己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