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我……我不会给殿下丢人的。”芊锦努力将自己的身躯挺直了几分，看向了李君毓，眼神不知道是感激还是难过。
“以后李烨的后宫还会进很多的新人。”李君毓对后宫的记忆其实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但是那刻在血脉里的警惕还是提醒着自己，“你进了宫，就彻底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会再护着你，你自己珍重。莫要怪我留你在宫里。”
芊锦摇了摇头：“我知道殿下的苦心。我不怪殿下，这几年……跟在殿下身边是我的福气。”
李君毓的心软了几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本不该说的话：“你虽不像叶晴那样是从小被我一把手教出来的，也跟在我身边好几年，见过我的为人处世。你一个人在宫内，多留个心眼。”
芊锦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突然就跪了下来，对着李君毓磕了个头。
回去的路上，李君毓和笑笑都很沉默。
笑笑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多问什么，刚一回长公主府，就见叶晴又抱着一堆东西进了李君毓的书房。
“查清楚了？”李君毓看见叶晴的动作，神色稍霁，叫她进屋，把笑笑留在了屋外。
“陛下压根不知道遮一下马脚，非常好查。”叶晴冷笑了一下，将查来的资料全数摆在书桌上李君毓的面前，“您想知道的事情都在这儿，您自己看吧。”
李君毓没有废话，拿起那些东西，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叶晴站在旁边安静的等李君毓阅读，然后就看见了她放下了那些东西，拧着眉思索着什么。
叶晴是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的，自家主子有什么反应都很正常。奇怪的是，李君毓没什么反应。
“这个女人倒是好手段，把我们姐弟两耍的团团转。”李君毓冷笑一声，“正好这段时间我闲得很，就来陪她好好玩玩。”
“主子要不要我把这件事捅出来？”叶晴脑中想了好几种计策，但是每种都需要得到李君毓的首肯，“陈家玉原本就该奉旨离京，因着这个女人又被李烨留下来，真是碍眼。”
“李烨也是好样的。在猎场被吓破了胆，还敢独自跑出宫去，这难道就是真爱的力量？”李君毓的手指点在了桌上，讽刺道。
不过她的话语里倒是听不出有多气愤：“私自出宫还能用微服私访解释几句，这私藏罪臣发妻，我看他怎么面对那些谏官的口诛笔伐。先不管他，我看李烨能为这个女人做到什么地步。”
“话是这么说。”叶晴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忍不下这口气，“陛下为了赵芸娘给她和陈家玉换了个身份让他们继续留在京城，这不是在打你的脸么？”
“李烨若是会顾着我的脸面，当初就不会逼着我和唐逸霄成亲了。现在亲都成了这么久，又天天防着我倒戈，就那黄豆大的脑子，全用来提防我了。”李君毓摇了摇头，有点无奈，“没关系，让他们留着吧，留的越久，这个教训就越深刻。最后文武百官都会知道我们的陛下是个情种。”
“陈家玉当初肯为了赵芸娘撕了和主子的婚约私奔，现在怎么甘心主动给自己带上绿帽子？他在门外听着陛下和赵芸娘云雨的时候他不膈应吗？”叶晴好奇的问，“你看将军，光是听见你有个前未婚夫的事情都醋成什么样呢。”
“这有什么好比的。唐逸霄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李君毓听见唐逸霄的事，心情蓦地轻松了几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陈家玉是心甘情愿的？”
“主子的意思是？”叶晴长长的哦了一声，明白了李君毓的画外音。
李君毓点了点头：“对，去做吧，隐蔽一点不要把我暴露出去了。”
陈家玉原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喜欢上赵芸娘就要和她在一起，知道有家族兜底就敢逃婚。现在他也因为这件事一无所有，离开京城更什么都不是，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抓紧任何机会留在京城里，顶个绿帽算什么，这个绿帽能让他回到以前的少爷日子，就算是真爱也重要不到哪里去。
但现在轮不到他说话了，自己说他不甘心，那他就是不甘心。
叶晴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就知道主子压根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他不好的人。
唐逸霄回来的时候特地带了好几种李君毓喜欢的糕点，也没问李君毓任何她会觉得不舒服的话题，反倒是又征询了她的意见：“最近军营的事情又多了起来，我可能需要回逸王府住一段时间，娘子是跟我一同过去，还是我过几天再住过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