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绥要翻看所有大理寺的卷宗,虽然她们以特殊的文字和计算方法将应该要销毁的账册又换了方式重新隐秘的插入案卷之中,可是也难保晏绥最近提拔上来的林桥等人不会发现端倪。
整个行为,年幽和柯友芳都旁观而为,容青玉也表现的极为淡定,似乎大家对于周媛的发火暴躁已经习惯。
容青玉看着周媛气急败坏的模样微微蹙眉,走到门口,招手让人快速的收拾了屋内碎片,重新换上了新的茶盏后才安静的站在周媛一边。
正位上周媛的脸色越来越黑,柯友芳和年幽对视一眼后,拧眉。
然阳奉阴违,背后阴了本王一刀,暗自留了一手?!怎么,就这么怕本王卸磨杀驴,提前给自己留后路,还是准备在后面本王落败的时候,她们好有东西上交周敏,戴罪立功?!”周媛话说到最后,最终还是成了咆哮。
“是臣之错,请殿下降罪!”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容青玉的心,在看着周媛那双眼睛的时候,突然明白她接下来的话是什么,心口泛起苦涩。
周媛手中的密信被她紧紧握紧,指尖都泛起青白,“本殿杀了你便可以挽回这一切吗?账册关乎所有人的一切,更是我们图谋大事最重要的秘密,我们将一切都压在了这件事上,账册可以是助燃剂也能做催命符。如果不是青玉安排在大理寺的人发现唐宛如最近的异状,暗中查探,几番密探才发现卷宗上的古怪,连忙上报!本殿岂不是被你一手带出来的弟子背后阴死!谁能想到,我最信任的年大人,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居然私自誊抄一份新的账册!你说说,你这个弟子到底意欲何为!此时知道晏绥手下的林桥可能不好相与,碰了石头,自知自己无力掩盖的时候,才暗中派人来请罪,求救!愚不可及!她还有什么脸来见本王!”
“青玉,你能帮本王吗?”周媛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满眼皆是纠结和不舍。
年幽心中更不好过,大理寺的唐宛如算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现在却······
“媛媛,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而是想办法!”容青玉看着下面一脸便秘的年幽和神情不好的柯友芳,连忙劝诫。
桌上茶杯被挥落在地,支离玻碎。
说道周敏丑陋粗鄙的时候,周媛似乎找到了骄傲的资本,伸手摸了摸自己脸,得意的笑了笑后,眼中划过一丝嘲讽,“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忍受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冷落自己。这就是你的机会!你和晏绥眉眼间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居然有几分相似,所以,只要你愿意,本王相信,你能将晏绥,取而代之成为周敏心尖之人。”
越是说,周媛不由越发愤怒。
周媛冷静下来后,看了看年幽和柯友芳以及容青玉,眼神微暗,脸上立马变了变,微微一叹,“本王若真有心杀了你,就不会让你和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活到现在。之所以让你们此时来见本王,就是想和你们商量如何挽回败局。本王警告过你们,账册这件事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可是如今,本王此时已经不知道原本只应该处理难民事件的晏绥突然又插手大理寺的事情,是不是周敏的意思!或者说,周敏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风声,卢天元手里的东西本就是一颗不安的因子,现在又多了大理寺多出来的账册!如果处理不好,我们这一船人,怕是要翻船!你们这些天应该看得很清楚,大司马宛琪可是周敏的人,这相当于,周敏手中握有绝对的军权!”
‘啪嚓’一声脆响,让在座的人眉头深锁的看向上位的人,是乎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气急败坏,沉不住气的周媛。
周媛转头看向容青玉突然露出一抹淡笑,只是这抹笑让容青玉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刺目。
周媛高坐一端,在容青玉指挥人收拾的时候,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内心却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后宫的探子悉数被一股力量扼制住,无法第一时间将周敏的一举一动传送出来,这让我们失去先机。所以本王需要重新安排一个更加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进去,为本王传递周敏和晏绥第一时间的信息。现在这个紧急时刻,你,是最佳人选!”
周媛双眼如火一般的酌亮,兴奋,看着容青玉,“世界皆知,周敏爱美色,独钟晏绥!根据宫中传来的消息,晏绥这几年一直无意周敏。对她忽冷忽热,甚至并不怎么待见。就算周敏夜夜留宿凤君殿,给了晏绥绝对的权利,可是晏绥明面上虽然妥协,但内心依旧不喜周敏的丑陋和粗鄙。”
原本因为李欢就流露出去的一部分账册都还没有找回来,现在晏绥居然鬼使神差的找到了大理寺,如果那群女人安守本分的将她的命令执行,不留异心将曾经秘密排放在大理寺历年案卷之中账册销毁,那么现在她也不会如此气急败坏。
周媛的话,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殿下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是我?”容青玉直视周媛的双眼问道。
“降罪!?”不说降罪周媛还能自我平息,但一听到这两个字,无疑火上浇油。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