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但这回答已经够了。
甚至不知他要问的是之前的事，还是现在的事。
展留名眼角向下，看了牛头人一眼：“你可能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
“呵……”牛头人抬起手，艰难地挠了挠脑袋：“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那你为什么……”
黑刀、白剑，左右掣起。
哭笑声再起，一入这阵法范围，无形的音浪波纹猛然扩大了数十倍！瞬间有如海浪滔天！
是以纵然杀掉，也绝不能放走。
展留名没有回答。
喜情哀情来回拉扯，让他心神摇曳，眼看就要殒身于这片熟悉的秘境之中。
若论音道修行，他本就不是专业的。
老黄牛心中一紧，情知不好，身子一转，化作灵便的牛头人形，就要飞走。
上当了。
嗤——
但哭脸人与笑脸人布局已久，哪会这么容易放他离开？
敲钟声再起。
这阵法由里突破极难，从外面破开却毫不费力。
展留名微微一笑。
会交出来。后蹄一蹬，径直就是一头撞上去。
这一次，不止是他的头上死气缠绕。
音浪太强，牛头人直接被拍到地上。
没等牛头人离开阵法范围，二人齐齐开口，发出诡异的声响。
嘭——
原地忽然亮起霞光，以方圆百丈为界形成了偌大一个圆圈，整片山坡都被笼罩在里面。
何况……
“呜呜呜——”
一道如龙般的黑色残影掠过大阵，极为粗暴的将整片大阵斩破！
七窍流血、奄奄一息的牛头人勉强睁开眼，看见身前这面容冷峻、犹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来者。
除了千钧万钧的巨力，更杀人的是，这音浪中带着的迷魂之力，牵动着牛头人的心绪。方才他靠着玄钟钟声护体，还能不受影响，如今却再无法抵抗。
而后笑脸人忽然打了个响指，“阵起！”
对付人类修者，二妖的策略又不相同。
仿佛是要将他生生碾碎！
那二妖也完全没有放它走的意思，持续着音浪输出，仿佛泰山压顶般一层一层地压在倒地的牛头人身上。
没等他问完，展留名便给出了回答。
“什么时候……”牛头人气息微弱。
“不可能！”哭脸人厉声拒绝。
这一战，可行。
笑脸人道：“你依旧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也不想多树敌。你走，我们不杀你。”
“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好妖。”
……
哭脸人与笑脸人齐齐一闪，看看跃向两旁，将庞大的老黄牛围在中央。
不出三息，牛头人一口鲜血喷吐出来。
“在徐陵县的大牢，你救了马亮。”展留名道：“当时我就在看着。”
“桀桀桀——”
由这阵法加持，他根本无力与二人抵抗。
看来笑脸人早先到此，早有布置，而哭脸人也是有意将老黄牛引到此处。
轰——
“哦？”笑脸人的声音危险起来：“这次你怎么不聪明了？”
铛铛铛铛——
“你是……”
不像是对付牛头人的时候，一味用刁钻诡谲的音波攻击，而是先飞身上来，似乎要以
眸光如电。
但是此时玄钟道鸣之声，在这阵法内却被大大压制，等穿过了阵法外壁，已经完全不足以撼动那哭笑的声响。
这牛头人对葫芦洞天比谁都熟悉，好不容易将其制伏，岂能轻易放手？何况以牛的脾气，一旦让他离开，今后又是一桩麻烦。
“桀桀桀……”笑脸人怪笑几声，又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熟人……莫非是你近日破境了不成？怎敢出手阻拦我们？”
哭脸人和笑脸人的头顶，也有星辰闪耀。
自己可能会死，但是这两个妖物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咻——
哭脸人沉声道：“没有还不快滚！”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能退，有时候不能退。
“桀桀桀——”
风声一止，黑衣飒沓的朝天阙统领出现在了牛头人身前。
“那我要带他走。”展留名道。
他忙从腰间取下木棍、玄钟。
展留名摇头：“没有。”
纵然依靠玄钟能简单粗暴的与二妖抗衡一时，但似这般阵法，就是他完全无法破解的了。
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根本顾不得什么神通术法，只有最原始的肉身碰撞方能释放！
“朝天阙、展留名。”
这时节，偏有一道黑衣横空出世。
他们二人在此交谈几句，那边哭脸人与笑脸人却是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