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郎中似乎知道林小福最在意的是什么，因此开口就先说了钱的事儿。
“好，仁安爽快。”果然，林小福听得眉天眼笑，又夸了一句。
“咳。”陈常华本在悠闲地喝茶，听了差点喷茶。
对林小福的事儿，这一路颜郎中也说了不少，却没想到听再多传闻，也不如真正见上一面。
这小媳妇有趣。
“那你呢？”颜郎中含笑追问。
既然这丫头认可了仁安的爽快，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她的爽快了？
“我也很爽快呀，方郎中没说吗？”林小福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颜郎中。
“我们回来路上先去了白水县，陈掌事找杨郎中谈过，将她那徒弟降为学徒，三年内不得为人治病。”
“正好就听到我那周师兄说起纪府的事，虽说周师兄不知道你，也没看到长学，但我看过医方，是你手笔，因此我们拜访了纪府家主。”
“恰好就听说了一些事情，回来后，果然长学就拿出变种千日红病毒治疗医方，丫头，你也很爽快，这病例传世，能救很多人。”
颜郎中感慨地说起白水县之行，他与林小福打交道这么多回，自也知道她的品性，其实是极好的，却仍是感激。
但……
“千日红解毒之法与变种应对之法，我们已经誊抄下来，回头等陈掌事带回京城，将提前印入新一期的《仁安诊例》，让更多人看到。”
“因此，你今天能否将百灵丹的丹方交给我们？另外你当初为纪家解毒没有用百灵丹，长学说，那药方未得你允许，不敢擅交。”
颜郎中坦然地说出当初听取方长学禀报最近事时，方长学的说法。
“嗯，那药方虽然麻烦了些，紧急之中也确实能替代百灵丹，但现在咱们不是合作卖百灵丹么？哪能自拆墙角呢。”
林小福连忙提醒。
正因为百灵丹解毒有神效，才能卖五百两而不算贵，若用别的药方替代了，百灵丹的生意不就受到影响了吗。
当初她也是没办法了，才重新配的药呢，不然谁会给自己添麻烦？
她心里记着的药方那么多，难道都要给仁安掏了老底么。
“哈哈，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想，既然总仁安都专僻一处炼丹了，也不用局限在一种丹药上，哪怕是解毒丹，多一种有多一种的优势对吧？”
陈常华见颜郎中看向自己，于是放下茶杯，笑着提议。
“这个分了步骤，不是一颗丹药好解决的，还是留到非常时期再用吧，比如给穷人解毒又用不起百灵丹时。”
林小福却笑道，也是一种暗示。
陈常华挑了挑眉，却是含笑点头：“好。”
“如此也好，我们就替仁安医馆多谢你了。”颜郎中见状也明白过来，不由抱拳道谢。
他堂堂一馆执掌，又是杏林前辈，此时却向一个小媳妇行礼，这已是很高的谢意。
胡不归目光深沉地看了颜郎中一眼，又看了徒弟媳妇一眼，再看向旁边默然品茶的徒弟，心里不由有些担忧。
傻徒弟你也太淡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