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白把他送到家门口,他转身,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明天早上来找你。”
&esp;&esp;顾白接过牙刷,冲他笑嘻嘻道:“没办法,他非求着要伺候我,拦都拦不住。”她歪头看向周星阑,“是不是啊,周星阑?”
&esp;&esp;看见周星阑给顾白挤牙膏、接水,老爷子顿时吹胡子瞪眼:“你都多大了,还要人跟着伺候?”
&esp;&esp;“不要来太早,我要睡懒觉。”
&esp;&esp;“好的。”周星阑点头,自然地朝顾白走来,“洗漱了吗?”
&esp;&esp;顾行舟脸色唰地黑了下来:“我就你一个孙女,能不知道吗?”
&esp;&esp;“怎么,我要是考不上,爷爷要给学校捐栋楼吗?”
&esp;&esp;“什么叫就那样?”顾行舟眉头紧皱,“打算考哪个学校?”
&esp;&esp;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撑在拐杖上,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不怒自威。身后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助理。
&esp;&esp;周星阑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esp;&esp;“哦。”
&esp;&esp;———
&esp;&esp;顾白喝了口粥,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爷爷你知道啊。”
p;等周星阑给她纠正完错题,她就催他回去。
&esp;&esp;顾白对他这副做派早就习以为常。她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瞄了眼墙上的钟表:“这不才九点多?”
&esp;&esp;顾行舟脸色又沉了几分,搭在拐杖上的手收紧。
&esp;&esp;她接过来,顺嘴问顾行舟:“过来有什么事吗?”
&esp;&esp;顾行舟奉行高压教育,控制欲极强。反而导致顾归远十分抗拒他的安排,毕业后没有进家族企业,而是去当了大学老师。
&esp;&esp;“就那样吧。”
&esp;&esp;顾行舟沉默了一下,问她:“你明天是不是要高考了?”
&esp;&esp;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板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esp;&esp;“小聿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他垂着眼睛,似乎有些伤心。
&esp;&esp;顾行舟又问:“准备得怎么样?”
&esp;&esp;顾白翻了个白眼:“我困了,要睡觉。”她抱胸看他,“你能说服我爸妈同意你和我一起睡,你就留下。”
&esp;&esp;周星阑将果盘放在茶几上:“那走吧,去洗漱。”
&esp;&esp;这些年父子俩的关系始终不冷不热,见面时客套多于亲近。
&esp;&esp;顾白没想到第二天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不是顾归远、陆宴春,也不是周星阑。
&esp;&esp;“哦……”周星阑悻悻地收起那副故作伤心的表情,起身准备离开。
&esp;&esp;“你爸在你这个年纪,每天六点就起来了——”
&esp;&esp;他嫌弃地瞥了眼周星阑,冷哼一声,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esp;&esp;“好。”他温声应下,“晚安,小聿。”
&esp;&esp;“爷爷,吃水果吗?”
&esp;&esp;见她出来,顾行舟轻哼一声:“这都几点了?终于舍得起来了?”
&esp;&esp;身后的助理见状,连忙出声打圆场:“顾小姐,董事长的意思是,您明天在哪个考场?他可以安排人提前送您过去,免得到时候路上堵车耽误了。”
&esp;&esp;“晚安,周星阑。”
&esp;&esp;半年没见,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esp;&esp;顾行舟:“……”
&esp;&esp;“还没呢。”
&esp;&esp;一道礼貌的男声从厨房那边传来。顾白转头看去,周星阑端着个果盘走了出来,神色自若。
&esp;&esp;顾白洗漱完坐到饭桌前,周星阑给她盛了碗粥。
&esp;&esp;顾行舟不明白,为什么顾白洗漱周星阑也要跟着。他撑着拐杖站起身,也跟了过去。
&esp;&esp;被打了岔的顾行舟顿时皱起眉头,但还是回答他:“不吃。”
&esp;&esp;身后的助理连忙跟上。
&esp;&esp;顾白耸了耸肩,转头刷牙。难怪家里只有周星阑一个人。
&esp;&esp;在顾归远不顾他阻拦,坚持和陆宴春结婚后,顾行舟更是一度放话要断绝父子关系。
&esp;&esp;而是许久未见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