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也交了男朋友。”
“商聿。”她打断他,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余地,“都过去了。”
商聿靠在椅背里,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那些迟来的解释,也就失去了意义。
商聿的脸色骤然一僵。
却在经过公共工位时,脚步顿住。
电脑屏幕亮着,桌上摊着几份资料,水杯放在手边。她戴着耳机,手指停在鼠标上,页面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动过。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小姑娘脸色不太好,耳机戴着,像是在听
程砚礼从北京回来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半。
程砚礼从电梯出来,本来准备直接进办公室。
“你连让我留个联系方式的机会都不给?”
商聿嗓音有些发哑。
岑年垂下眼。
“商聿,人不是非要知道另一个人过得怎么样,才算在意过。有些关系走到最后,能各自过好,就已经够了。”
洗漱时,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太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她随便喝了两口温水,换好衣服,就出门。
岑年原本没有在意。直到她透过半降的车窗,看见驾驶座上的人。
岑年脚步顿住。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她肩上。
用。”
四十一层的办公区已经空了大半。
“就是因为认识太多年,才更没必要勉强。”
“什么时候的事?”
她说完,抱着猫转身往楼道里走。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垂在身侧,缓慢地攥紧。
也就停两秒,他径直进了办公室。
直到她走出几步,身后才传来他压得很低的一句。
林简只好将车钥匙递给他。
岑年始终没有察觉。
“你真的过得好吗?”
周一早上,岑年几乎一夜没睡。
“回栖园。”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抬手按了按眉骨,睁开眼。
“当年的事——”
“那我以后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呢?”
热气氤氲而上,他靠在操作台边喝了两口,抬手将办公室一侧的百叶卷帘拉起。
想问那三笔钱究竟是出于怜悯,还是愧疚,想问商家在岑家出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再担心我过得好不好。”
岑年抱着猫,往旁边让了半步,避开楼道口滴下来的水。
车身线条冷硬,一眼便看得出价格不菲,和这片老旧街区格格不入。
到了赫兰德楼下,程砚礼下车,“你先回去。”
车驶进汀城,窗外的高架和写字楼一段段往后退。他靠在后座,闭着眼,衬衫领口松开,眉宇间褶着连日奔波后的倦色。
商聿没有拦她。
林简没有多问。
岑年忽然觉得有些累。
……
答案已经不重要。
商聿没有回答。
可真到了这一刻,什么都不想问了。
她从前不是没想过,再见到商聿时自己会说什么。
“所以别再来找我了。你回北京,过你的人生。我留在汀城,照顾我妈,做我的工作。这样就很好。”
他接了杯咖啡。
程砚礼接过来。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妈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我也毕业了,工作还算顺利。”
商聿望着她。
岑年还坐在那里。
林简回头问他:“先回栖园,还是回公司?”
岑年没有看他,低头摸了摸猫的耳朵。
岑年还坐在那里。
岑年嘴角弯弯:“这很重要吗?”
他说不出话。
“算了,去公司。”
商聿眼眶渐渐泛红。
“没有必要。”
隔着整面玻璃,外面的办公区一览无余。
天刚亮,她就起了床。
商聿那句“你真的过得好吗”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心口。她明明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清楚,可闭上眼,还是会想起他站在雨后巷口的样子。
北京这一趟来回得急,原本积着不少事。可眼下坐进办公室,电脑开着,邮箱里堆着未读邮件,他却没什么心思处理。
程砚礼站在落地窗前,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她没有回头:“挺好的。比以前好很多。”
岑年握紧包带,移开视线。她低头看了眼时间,脚步匆匆往地铁站方向走。
她们母女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
刚走出巷子,她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