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是不是被……”
知道那她劫后余生的欢喜都是给谁的。
声音不高。
“你却还要嫁给他?”
“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金宝哥哥?”花遥拧眉,问道。
他停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花遥,你在找死。”
“你知不知道你如今身体什么状况?”看着她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君无辞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可那冷底下,有些压不住的东西在翻涌。
花遥眼神暗淡,垂眸,缓缓摇了摇头。
脚下被裙摆绊住,她整个人朝后倒去,直直地跌落在床榻上。那身大红嫁衣铺散开来,像一朵骤然凋落的花。
“花遥,你是不是想让我再对他使用溯血引魂?”
她手撑着床沿,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乱,像是随时会喘不上气。
也没有开口回应。
如果他要死,她凭什么独活?
盯着她脸上的紧张,君无辞没回答。
“她的心脉现在很是脆弱,脆弱到经不起任何波动。切忌心绪起伏,若再受刺激,心脉骤断,便再无力回天。”周长老的话陡然在君无辞脑海响起。
“花遥,你冷静点。”君无辞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
知道她叫的是谁。
“你说啊!”
花遥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只顾问道:“金宝哥哥呢?金宝哥哥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把药,喝了。”他耐着性子,又将药碗又朝她递了递。
花遥倏地抬眸。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颤。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只是垂着眼,睫毛覆下来,遮住那双空洞的眼睛。
在君无辞手里,金宝哥哥的身份早晚会暴露。
不是疑问。
君无辞看着她。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半魔。”
是肯定。
“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
盯着她不知死活的维护,君无辞心里只剩下一股怎么样都压不下的烦躁。这让他的眉眼越加冷漠锋利,连出口的话都像是能将人贯穿的冰锥。
盯着她,君无辞唇边牵起一抹幽冷的笑意“你明知道他是半魔。”
“而你知道这件事。”君无辞看着她陡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他却没有抽开手。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
喝药有什么用呢?
君无辞眼眸一压,语气极冷“花遥,你在跟我谈条件?”
金宝哥哥,金宝哥哥……张口闭口全是金宝哥哥。
一重要的东西。
是她的错。
一旦暴露,就是魂飞魄散。
看着她脸上分明的死意,君无辞额头猛地一跳,只觉得一口郁气挤压在胸口,堵得他喘不上气。
“把药喝了。”君无辞将放在旁边的药递给了她。
他知道她握住的是谁。
这个念头从她心里浮上来,轻飘飘的,却比什么都重。
“……你到底想做什么?”花遥的声音终于破了,那一直强撑的平静,那拼了命压着的恐惧此刻全碎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下来。
她的恐惧、她的慌张、她的失控,全是为了别的人。
花遥还是没有说话。
那双空洞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睁得很大。
“他没事。”他的语气说不出的冷。
她怎么有脸苟活?
她偏着头,那双漆黑无神的眼眸朝着他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喝了它,就可以见金宝哥哥吗?”
她死死攥着被角,攥得指节泛白,攥得那素色的布料皱成一团。
“反正一切都是你说了算。”花遥抿唇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正金宝哥哥是无辜的。”
花遥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浑身彻底松了下来。
她的身子猛地僵住了,下一瞬,她瞪大了眼,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甚至朝后退了一步。
她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让你亲眼看着他魂飞魄散?”
是她把金宝哥哥卷进来的。
长久的沉默让花遥意识到了什么,放开抓着的手腕,猛地朝后一缩,“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他的沉默让花遥心口一紧,无数不好的念头从脑中滑过。
“当着你的面。”
花遥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可那每个字里,都压着快要炸开的东西。
花遥却摇了摇头,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眸看向君无辞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说道:“仙尊,我想见见金宝哥哥。”
“花遥。”盯着她脸上的笑意,君无辞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