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寒灯浑身一震,条件反射地将神识散开,并下意识朝他走了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显然是在引导兰摧玉思考。
&esp;&esp;“我让你出去了吗?”
&esp;&esp;世间修真共分九境,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神游、通玄、登虚、羽化、无极。羽化可寿与天齐,但登虚者寿数却仅九千,换句话说,倘若如今的琅华祖师还未登虚境满,那他此生定是羽化无望了。
&esp;&esp;兰摧玉生着一张极为惊心动魄的脸。
&esp;&esp;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esp;&esp;“你方才只提到了登虚之境,我问你,这……”他实在记不住自己被封印多久,道:“约一千年来,有多少人到达羽化?”
&esp;&esp;“……”傅寒灯忍住了抽搐的嘴角,转移话题道:“灵石已经放进去了,你好好修炼,我出去吃饭了。”
&esp;&esp;这小灵偶,是真不知道冒犯两个字怎么写……
&esp;&esp;这一点他在落入黑水墟,对方朝他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了然。
&esp;&esp;现在的制灵师真是越来越胆大了,这口气要是被元婴期的老祖们听到,多少得扣一个大不敬的帽子。
&esp;&esp;而下一个登虚者,还不知又要修上多少年。
&esp;&esp;有这样的肉身在,自己重新问鼎,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esp;&esp;“……”傅寒灯只好再转回来:“您还有什么吩咐?”
&esp;&esp;但此刻,对方的手掌压在他的腹部,如此暧昧又强势地贴在他的胸前,将那张原本就不讲道理的面孔,变得越发具有攻击性。
&esp;&esp;兰摧玉清楚他又在小瞧自己,神色隐隐有了不快:“莫说元婴,便是羽化之境,在本尊面前也得跪着说话。”
&esp;&esp;他想说什么,忽然又觉得好笑,道:“这在外面可不能乱说。”
&esp;&esp;他们怎么不去凡界帮皇帝把空气锁起来呢?!
&esp;&esp;傅寒灯还在凝神审视他,思索今日去与顾清风见面要怎么形容兰摧玉的怪异,乍然听闻此话,嘴角不由一抽:“元婴小儿?元婴都已经是老祖级的存在了,如今的修真界,神游者不过数百人,通玄者连百人都不足,登虚境更只有一人!你……竟称元婴老祖为小儿?”
&esp;&esp;傅寒灯的腹部紧紧收缩,一只手臂被他压在一旁,在他赞许的眼神下,视线反复移开又被迫落回。
&esp;&esp;天地灵气本应万物同享,修士也不过是在这片灵机之中多取一瓢,这也是仙门与凡人最大的界限。可如今呢?这些大宗门的小辈们,竟然把这世间最寻常、也最根本的灵气牢牢锁进阵法——
&esp;&esp;“世间已有近五千年未曾有人再叩羽化之门。”傅寒灯带着教导般的口吻道:“如今的琅华祖师是唯一的登虚境者,但他已经八千多岁了……”
&esp;&esp;缓缓伸出另一只手,眼看着就要落在他的腰间,兰摧玉忽然放开了他。
&esp;&esp;对方离得太近,他隐约嗅到了淡淡的香气,融合了属于自己灵血的气息,夹杂着室外冰中的凉气,萦绕于鼻尖,若近若离,有一瞬间,他感觉兰摧玉就应该属于自己。
&esp;&esp;他本以为自己会摸到一颗勉强维持、松垮虚浮的金丹,可仔细探索,却发现对方的金丹竟然十分凝实,沉若悬日,收束紧密,灵力自行流转,毫无滞涩。
&esp;&esp;修真一道,虽仅分九境,其境界差距却有若天堑,如傅寒灯这样的金丹期,在仅仅高他一境的元婴面前,怕是连三息都活不过。
&esp;&esp;傅寒灯被丢在一旁,紧绷的身体倏地放松,目光瞥向身畔重新转向灵阵的兰摧玉。
&esp;&esp;兰摧玉围着五行灵阵走了几步,越看越觉得这阵法蠢得发昏。
&esp;&esp;在这种环境里,竟然还能结出这样的金丹,看来自己这执剑人不光天赋不错,自己也是肯下功夫的。
&esp;&esp;兰摧玉唇角上扬,越看他这张脸越是满意。
&esp;&esp;这等做法,要耽误多少家境普通,资质非凡的人才?兰摧玉根本不用问,就知道如今的修真界是什么死样子了。
&esp;&esp;“难怪,一个元婴小儿竟都能守住一方城了。”
&esp;&esp;“这登虚小儿身为祖师,放任小辈如此作为,不得羽化也是活该。”
&esp;&esp;兰摧玉听罢,带着些许了然和冷漠,又看了一眼脚下的阵法:“有这玩意儿在,即便是有些资质的,怕是也没机会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