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瞧见孟娇撩开尤氏的衣摆,露出她高高隆起的肚皮,刀尖在肚皮上慢慢比划了一下,他终于反应过来。
见孟娇不理,反而笑得渗人,尤氏更加慌乱,拼命挣脱绳子却毫无作用。她败下阵来,立马换了副表情,眼泪汪汪地注视着孟娇,声音柔弱得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孟娇瞥了眼这对原主叫了十六年爹娘的夫妻,养育之恩说断就断,对养女说杀就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孟娇回到别院时已过子时,驼背老头在门房那儿打瞌睡,见她翻墙进来,默默去厨房端来一碗热羊乳。她接过来一饮而尽,袖子擦了擦嘴,发现傅胜年还没回来。
“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撺掇康婉宁害我回了乡还不得安宁,远的不提,就说近的吧,为了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乡下丫头,侯夫人没少给黑风寨和黑狼阁送钱吧?为了抓我娘和弟妹,你这胎坐得可还安稳?不过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掰扯!你慢慢回想,等你想好了再说!”
孟娇忙闪进空间,暂时压制住清点战利品的欲望,因为尤氏再不生,胎儿便要危险了。毕竟罪不及无辜,她还做不到如此丧心病狂,但今晚必须让小尤氏尝尝当年大尤氏的痛苦。
安远侯瞪大眼珠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你快放开为父!”
她先把安远侯全身捆绑在手术台旁的铁架子上,再将尤氏的双手双脚都固定好,然后依次扎醒。
安远侯猛地看向尤氏,他这时候若还不明白孟娇是为了什么抓他,他就白在官场上混了。
安远侯先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头顶陌生的白色光板,又看见自己被人绑在铁架子上,一脸懵逼。再一转头,看见尤氏闭目躺着,旁边站着个穿青色窄袖劲装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安远侯脑子里轰的一声,薇薇,他这些年刻意不去想这个名字,可现在孟娇把这块遮羞布一把扯下来,他被迫直面那个他逃避了十几年的事实。
尤氏也被吵醒了,她睁开眼,一下就瞅见孟娇的脸,察觉自己被绑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止不住的颤抖,她怒道:“是你!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哪儿?快放了我!”
孟娇差点把白眼翻上天,她偏头看向安远侯,一字一顿道:“那个欠你们养育之恩的女儿,不是已经被你们害死了吗?怎么还敢舔着脸说报答。”
孟娇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安远侯看着曾经娇娇软软的养女,手中持着一把形状古怪、寒光闪闪的小刀,还在尤氏眼前展示了一下,他脑子有些发蒙,不知道孟娇到底要干什么。
安远侯直接破音,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麻绳,“逆女,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快放开你母亲!”
“呵,母亲?”孟娇嗤笑一声,手术刀在指尖又转了一圈,“你可想好了,今晚,你俩只能活一个,侯爷你自己选吧!”
她也用不着担心,以傅胜年如今的功力,怕是连皇宫里的大内高手都拦不住他,再不济还有她送的毒药粉和武器。
孟娇懒得再跟他废话,尤氏这么狠毒的心肠,合
“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吗?”他咬牙切齿,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你派人去杀她,还绑了她娘和弟妹?你到底瞒着我干了多少好事?”
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安远侯表示听不懂。但尤氏听明白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但还是故作镇定:“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放了我和侯爷,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她检查了尤氏的身体,胎位不正,脐带还绕颈两周,加上尤氏骨盆偏窄,顺产根本行不通。在这个时代,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就是一尸两命,孟娇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忽然有了主意。
孟娇权当他放屁,这个安远侯,在原主的记忆里,对原主不好也不坏,只是漠不关心。除了后院里有一堆妾室的女儿,不差她这个之外,恐怕还得加上他对原配妻子背叛后的挣扎与逃离,十六年来他并不曾单独和原主好好相处过。
尤氏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侯爷,不是这样的!你听妾身解释,这丫头在血口喷人,离间我们夫妻感情,你相信我!”
貅,反正这些银子和军饷最终都要花在平乱御虏上。她等着看这群反贼自顾不暇,看明日一觉醒来还有没有工夫和她相公斗。
看来安远侯这老登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夫人干了何等猪狗不如的事,孟娇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你还真不是个男人,被一个后宅妇人耍得团团转,连自己女儿被人调包了十六年都不知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当年你原配夫人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你俩为了偷情,狼狈为奸合力害死的?”
“娇娇,我是养了你十六年的母亲啊。娘再给你生个弟弟好不好?快帮娘叫稳婆来,娘好疼……”
安远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你放肆!我和你母亲好歹养了你十六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