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针。”
随着布莱克每说出一个词,米妮就瑟缩一下,当说到头皮输液时,她猛地松开布莱克,转身抱住陆长缨,将脑袋埋到她怀里。
陆长缨顺了顺小糖豆乱糟糟的头发,跟着年长的哥哥生活,只能保证基本的吃饱穿暖,拖车的生活无疑很苦,但她宁愿吃苦也不愿意离开。
显然,当一个孩子恐惧回家时,只能说明家里比外面的世界更可怕。
陆长缨无声地问布莱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布莱克看着妹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换一辆车,或者换一个房子。”
西蒙不知何时回来,靠在门边,那把秃毛扫帚被他随手扔到一边。
“不得不说,这里确实不适合人类居住,没有卫生间,没有浴室,断电,断水,断燃气。”
他侧头嗅了嗅衣领,抱怨道:“我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
布莱克立刻说:“你可以走。”
西蒙弯腰抱起米妮,另一只手揽住陆长缨,翘着嘴角说:“当然,我们会一起离开,你可以继续留在你的地盘,像是统治街区垃圾桶的浣熊之王。”
西蒙还转过头,问双手圈住他脖子的米妮:“天使,我说得对吗?”
米妮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昧喊道:“yep!”
西蒙愉快地笑起来,亲昵地和米妮碰了碰脑门。
陆长缨翻着白眼甩开西蒙的手:“少爷,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将换房换车说得像去超市买一根西芹那么容易。”
等对米妮说话时,陆长缨的语气柔和下来:“好吧,甜心,你得听布莱克的话,等天气回温,我们就会带你回来。”
米妮却攥紧了小手,忧虑地说:“要是我回不来呢?要是我被带到其他地方呢?”
布莱克上前,轻而易举地将她从西蒙怀中抱过来,米妮信赖地将脸贴在他的脖颈处。
“那我就去救你,无论在哪。”
趁着天色还早,三人一起去送米妮。
市区大部分道路的积雪没有被清理,在缓慢行驶的车流中碾压成泥泞的黑色污泥。
这个天气不适合骑摩托车,容易成为器官捐献名单的备用品;也不适合坐出租车,计价器每跳动一次,心脏就停跳一次。
幸好还有直达地铁,但西蒙这个笨蛋理直气壮地走到闸机前,等着从哪儿冒出来个门童替他开门。
陆长缨翻着白眼走过去,拿着自己的地铁卡替他刷了一张车票。
纽约地铁的始建时间太早了,当第一辆地铁轰鸣驶过曼哈顿地下时,宣统帝还没登基。
在历经了近一个世纪的运行后,现在的纽约地铁可以说是集脏乱差于一体,墙皮剥落,锈迹斑斑,老鼠成群结队,真担心哪天在等车时从黑暗的轨道深处跑出来一群蜥蜴人。
西蒙还是第一次坐地铁,看什么都新鲜,还特地走到没有防护栏的开放式站台边缘,好奇地去看轨道两侧的信号灯。
忽然身后一股巨力,西蒙踉跄两步,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他不高兴地回头去看:“嘿,你在干什么?”
“谋杀。”布莱克松开手,语气平淡。
西蒙皱眉笑起来:“兄弟,你的力气用错方向了。”
陆长缨拉着东张西望的米妮的手,谨慎远离人群,并尽可能站得离轨道远一些。
“他在救你。”
西蒙笑着反问:“用拖着衣领的方式吗?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他抬手整一整衣领,尽管还在笑,但显然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布莱克面无表情,陆长缨无奈道:“西蒙,这里不是你所习惯的富人区,没有安全保障。”
西蒙语气夸张地说:“真可怕,我被吓到了——”
接着,他脸上笑容一收,嘲道:“难道还会有陌生人想要把我推下去吗?”
然而,话音未落,另一边忽然响起惊叫声,人群慌乱地朝后退去,站台边缘只剩下一个流浪汉模样的家伙,咧着嘴,慢慢收回伸出去的两只手。
与此同时,不远处响起地铁进站的轰鸣声,而就在流浪汉所在的站台下方的轨道上,一个戴着有线耳机的年轻人慌张地站起来,双手趴着站台,试图爬上来。
而流浪汉却不断用脚去踩他的手,阻止年轻人爬上来,此时,地铁的车灯已经远远照进了站台。
西蒙喃喃道:“dan”
……他的家族血统中该不会有卡珊德拉这位被诅咒的预言家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