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情眼底却闪过一抹冷色。
果然是她。
“多谢侯爷告知。”
宇文渡见此便知自己猜对了。
他只说了英国公府,她却能立刻知道是谁,显然是心里早有猜测。
“不客气。”
便当是谢她今日救下宴霄。
“湖边风凉,侯爷喝盏热茶。”
“多谢。”
宇文渡今夜在晏上已经喝了许多茶,心中其实是不想再喝的,但她亲手煮的,他若推拒有些失礼。
他便端起茶盏浅饮了口。
清香入口,竟还隐有几分花香。
宇文渡瞥了眼茶叶罐。
洞庭碧螺春。
以前竟没品出这样滋味来。
放下茶盏,宇文渡若有若无看了眼对面的姑娘,两家的人几乎是同时不见的,晏家没能找到,她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寻到人,还悄无声息化解了一桩祸事。
遇事不慌,行事稳妥,还有手段,怪不得陛下舍得她来。
也是这时,他见她面色微变,不等他询问便见她蹙眉道。
“你伤口裂开了。”
宇文渡这才察觉到什么,微侧首,果真见左肩处的衣裳有一片湿濡。
应是方才背晏霄过来拉扯到了伤处。
“无妨…”
他话音未落,就见陆情已起身往屏风后的柜子走去,还不忘同他道:“你莫要动,我去寻伤药。”
宇文渡遂止了声。
只是心中不免疑惑,水榭怎还有伤药。
水榭当然没有伤药。
陆情装模作样在柜子中翻了一通后,一瓶药不知从何处落到了她面前,声音不大,几乎与她关柜门的响动重合。
她面不改色拿起,转身走向宇文渡。
宇文渡听得脚步声回过头,就见陆情握着一个药瓶缓缓走近他。
月光下,手指白皙纤长,晶莹玉透。
他默默挪开视线。
陆情停在宇文渡跟前,神情微顿,似有顾虑,宇文渡意识到什么伸手去接药瓶,就听姑娘柔和的声音响在耳畔:“得罪了。”
他还来不及作何反应,肩膀上的衣裳就被她动作轻柔的拉开,手指仿若无意般划过他脖下。
触感柔软,酥酥麻麻。
宇文渡眸色一暗。
歇了阻止的心思。
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