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而明雪是天底下最大的魔头，一字可杀万魔。一言可震群仙。
&esp;&esp;但为什么，还是得不到圆满呢？
&esp;&esp;……
&esp;&esp;天瀑之水涛涛东流，凉风裹挟着水汽，凝成细小的晨露，凝在明雪垂落的长睫。
&esp;&esp;她坐在秋千上睡着了。
&esp;&esp;檀溪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窝在秋千安静地睡，还穿着旧时的粉裙，裙袂垂落在地，如一朵徐徐盛开的花。
&esp;&esp;那一瞬，仿佛又回到旧时。
&esp;&esp;他走过去，想要抱她回屋，她睁开了眼睛，看清是他后，扑过来，把他压在地上。
&esp;&esp;他不知做什么去了，穿了身黑色劲装，勾勒出肩宽窄腰的优越身材。
&esp;&esp;明雪趁乱到处摸了一把，才施施然从他身上起来。
&esp;&esp;檀溪躺在地上，青丝凌乱，衣袍散开，眼神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懵。
&esp;&esp;他还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的胡闹，无奈地笑笑，站起来，拍拍衣袖的灰尘，顺手摘掉了明雪发间的草叶。
&esp;&esp;天色蒙蒙亮，明雪在院中坐了一夜，沾染了一身湿润晨露，檀溪让她回屋换件衣服，他去做饭。
&esp;&esp;明雪低头扯扯袖口，随口说都这么多年了，这些衣裙居然都还合身。
&esp;&esp;檀溪：“那是因为你十六岁之后就没长过个。”
&esp;&esp;明雪：“……”
&esp;&esp;明雪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esp;&esp;檀溪走到她面前。
&esp;&esp;明雪：“弯腰。”
&esp;&esp;檀溪不解，但依言照做，微微俯身，眸子认真而温柔地望着她。
&esp;&esp;明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肩膀咬了一口。
&esp;&esp;檀溪好气又好笑，连名带姓地喊：“姜明雪！”
&esp;&esp;明雪也不甘示弱，回瞪他：“姜檀溪！”
&esp;&esp;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esp;&esp;檀溪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地喊她，明雪为了反击也想喊他全名，但是因为檀溪名字只有两个字，喊起来很没有气势。
&esp;&esp;明雪就怒气冲冲地喊：“姜檀溪！”
&esp;&esp;檀溪第一次听到时，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回：“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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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般来说，两人吵架的结果分三种结果，要么檀溪冷着脸认错，要么明雪软声糊弄过去，要么两人打一场自由搏击，谁也不认输，睡一觉等第二天气消。
&esp;&esp;在两人还算无忧的少年时光里，这三种结果的比例基本持平。后来时局动荡纷扰，檀溪主动认错的比例也越来越大。
&esp;&esp;其实他没什么错。
&esp;&esp;明雪很轻易地感知到檀溪深藏于心的恐惧和愧疚，他总是习惯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所以一切的刀兵、血火、悲欢、离散，理所应当都成了他的错。
&esp;&esp;可明雪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esp;&esp;拂晓云开，霞光万丈。远方人间青峰升起炊烟袅袅。小院厨房飘出饭菜香气。
&esp;&esp;明雪难得勤快，跑去帮他端饭。
&esp;&esp;檀溪习惯了她的间歇性恢复人性，把活交给她干，转身去屋里换了身衣服。
&esp;&esp;玉冠束发，云水蓝的衣袍，长身玉立，濯濯如春柳皎皎若清月，非常像模像样的仙君大人。
&esp;&esp;明雪咬着筷子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仙君仙君，你知不知道人间有许多编排你的话本？”
&esp;&esp;檀溪不接她的找茬，似笑非笑：“我昨天隐藏身份夜探朝南洲，追查【夜渡】的下落。我在帮谁干活，好难猜啊。”
&esp;&esp;明雪一秒坐得端正，示意他落座：“吃饭吃饭，下次我来做。”
&esp;&esp;檀溪不跟不着调的魔头大人计较。
&esp;&esp;吃过饭，明雪窝到吊椅上，看她从离陵城买来的话本。
&esp;&esp;每看一本，就给檀溪记上一大笔仇。
&esp;&esp;有些胡编乱造的话本写了隐玉仙君做配角，不敢用仙君真名，就套用他事迹，捏造了一个欲盖弥彰的角色。
&esp;&esp;明雪就勉勉强强不怪罪到檀溪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