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先走进去。
「水？」
顾沉伸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先拉开外层看了一眼，又把侧袋里的备用电池摸出来确认。
「里面。」
周野看了她一眼。
车刚停稳，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先隔着挡风玻璃把周围看了一圈。
久到同一条路都变得有些陌生。
后面的车跟着驶出北岭。
「手电？」
顾沉按住通话键。
只有一隻。
街道却空得反常。
「路况不对就回来。」
加油站外停着叁辆车，其中一辆后车厢敞开，地上散着几个空塑胶箱。便利商店的门也开着，看不到血，附近也没有明显打斗痕跡。
「也有。」
再往前，又是很长一段空路。
一个多月前，她曾经跟顾沉经过附近。当时道路上到处都是废弃车辆，侵蚀者也不少。
她停住。
「有。」
确实已经很久。
短暂的杂音之后，另一头传来陆衡的声音。
顾沉抬眼看她。
「不知道。」
林晚点头。
林晚拉开另一侧给他看。
周野低笑一声。
「那都多久了。」
「我知道。」
「走得很急。」
林晚没有再跟他争。
零散侵蚀者出现在道路两侧，数量不多。车辆没有停，那些身影被引擎声吸引，追了一段，很快又被甩在后面。
车门关上后，周野也从另一侧上车。
这里不是交易地点，只是周野以前跑这条线时用过的中途落脚处。
她把掛在腰侧的通讯器取下来。
林晚跟在后面。
顾沉没说什么，把背包重新递回来。
他这才把通讯器还给林晚。
林晚问。
「知道。」
周野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
「我本来就没在听。」
它站在路边一辆撞毁的轿车旁，车辆靠近后才转向声音，踉蹌着追上来。
裴述没再理他。
林晚刚要接，他又抬手。
周野踩下油门。
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往她腰侧的通讯器扫了一眼。
「不是。」
「因为我怕你只听后半句。」
林晚没有因此放松。
「以前有人住？」
「等一下。」
快到中午时，他们在一座加油站停下。
现在车还在。
林晚系上安全带。
「通讯器。」
「正常。」
裴述看了他一眼。
林晚记得这一带。
「以前这里这么乾净？」
「刚到北岭没多久。」
「几个固定跑这一带的。」
「嗯。」
「再确认一次。」
陆衡很快回了一句。
林晚跟着下车。
「听得到。」
林晚没有回答。
林晚正准备上车，顾沉从后面走过来。
「所以先别乱走。」
顾沉按开电源，调到外勤固定频道。
林晚看向窗外。
真正开始不对，是离开北岭常用范围之后。
这里原本不该这么空。
那边有什么明显活动。」
里面比外面更乱。
「哪样？」
最开始的一段路没有太大变化。
「少得不正常。」
「测试。」
「什么时候？」
他打开车门。
「这句听起来比『没什么』可靠。」
「我真的有检查。」
「你可以当没听到。」
「保持联络。」
车继续往西。
「你出去一次，交代八遍。」
「现在呢？」
「他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林晚接过，重新扣回腰侧。
周野靠着车门。
「医疗包？」
周野的视线掠过便利商店敞开的门。
「出去前至少不会先撞上一群。」
几张椅子倒在地上，桌面上还放着一个吃空的罐头，角落堆着睡袋和纸箱，有几样本来应该随身带走的东西也散在原地。
「收好。」
「行。」
周野慢慢放低车速，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收紧了些。
「至少我上次来不是。」
前方终于出现一隻侵蚀者。
顾沉往旁边让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