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征佩服楼仪身上有折腾不完的劲,他调侃道:“你小子运道真不错,把自己卖了还能重回良籍,回到乡下还能又投到一个都将手下做事,关键既没入军户也没入奴籍,俸禄还涨了不少。”
&esp;&esp;楼母勉强信了,“四头牛选好了,明早起来我跟你阿耶再看看,要是没问题,我明早在牛脖子上系条布,你用完了牵回来,别跟其他的牛弄混了。”
&esp;&esp;“你头一年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能给你帮忙,其他的时候我不掺和。”楼凡拒绝了,“二槐和北奴都能给你打下手,你着重训练他俩吧。”
&esp;&esp;楼家大半的人都在草场上,楼父楼母举着火把在挑选品相好的大青牛,楼仪得意地站在一旁,楼征和楼凡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
&esp;&esp;“好呀!”牡丹早就想去了,她不忘问:“我二姊和二兄也一起去吗?大兄和大姊呢?”
&esp;&esp;家里的狗听到动静嗖的一下冲出晒场,骑在豆袋堆上的三个小孩见状知道是他们阿娘回来了,纷纷从豆堆上滑下去,颠颠地跟在狗后面跑。
&esp;&esp;“跑!”牡丹又蹦蹦跳跳地跑了。
&esp;&esp;万千红如法炮制,单手拎起阳奴放在自己的另一条腿上,“你俩抓紧了,别被我甩下去了。”
&esp;&esp;“好。”楼照水点头。
&esp;&esp;“好,我信你。”如意直起身,她指挥道:“现在把你二姊和二兄带回去洗澡睡觉。”
&esp;&esp;牡丹迎上她耶娘了,她挤进狗群里,带着一身狗毛被楼照水拎起来塞进如意怀里。他为报复楼月明,跳下车把地上的狗一个个抱上车,都塞到楼月明旁边。
&esp;&esp;楼凡不心动,他手上端着的饭碗和身下睡着的床是他姑给的,他答应她要在这片田地上卖力干两年,不能半途跑了。再则,比起舞刀弄棍的日子,他更喜欢日日跟家里人待在一起,日后他跟阿玉成亲了,他要搬去曹家住,日出时他扛着锄头跟他丈人一起下地,日落时扛着犁牵牛回来,家里有妻儿和热饭热菜等着,这日子才是他期待的。
&esp;&esp;“这下能安定下来了吧?”楼母过来问。
&esp;&esp;“可以一起去,但去了不能疯跑疯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聚一起不老实,下一次就只能你一个人去。”如意告诫,话说到这儿,她脑中浮现一个念头,立马换个说辞:“你要是能管住自己,还能管住你兄姊,我才肯日日带你们去军营玩。”
&esp;&esp;万千红勒停牛车,她单手拎起女儿放到自己腿上,问另外两个呼哧呼哧的孩子,“你俩是上车还是再跑几步?”
&esp;&esp;楼仪点头,他看向楼凡,问:“要跟我一起干吗?我每月给你二百钱和五十斤粮。”
&esp;&esp;七只狗和三个孩子最先迎上楼仪,狗绕着马车转一圈,急匆匆往后去了。
&esp;&esp;“我不去,我要去洗澡睡觉。”牡丹大声说,她信誓旦旦地保证:“阿娘,我能管住他们。”
&esp;&esp;“我姑为什么打我阿耶?”牡丹不解。
&esp;&esp;楼仪快意地笑了。
&esp;&esp;牡丹摆着手臂大步流星地走开,她找到洛奴和阳奴嘀咕一阵,三人跑去楼照水身边,拽着他离开晒场。
&esp;&esp;楼月明抬腿把站起来的狗压趴在木板车上,免得它们跳车再把狗腿摔断了。一通折腾下来,狗老实了,牛车也到晒场上了,她带着两腿的狗毛跳下车,双脚一落地,立马追着楼照水打。
&esp;&esp;“二槐天天忙得跟陀螺一样,你别打他的主意,他的心思也不在
&esp;&esp;“是我二叔,不是我阿娘,也不是你们阿娘。”洛奴看清人,举手招呼说:“别停,继续跑。”
&esp;&esp;阳奴左右看两眼,他选择伸出手,开心地说:“大舅娘,你拎我。”
&esp;&esp;“你阿耶惹到她了。”如意回答,她把牡丹放地上,说:“去找你阿耶,让他给你舀水洗澡,今晚早点睡,明早早早起来跟我们去军营里。你二伯明早要去军营早训,你跟他一起,军士们操练的时候你在一旁看着,等他们解散了,你跟你二伯一起去伙房吃饭。”
&esp;&esp;楼仪:……还没狗贴心。
&esp;&esp;“花儿,你在哪儿?快来爬豆堆。”洛奴喊。
&esp;&esp;阳奴和牡丹立马脚不停歇地越过马车跑了。
&esp;&esp;“阿娘阿娘,是我阿娘。”洛奴看见万千红,她兴奋大叫。
&esp;&esp;楼仪知道楼母的话外音,他保证道:“能安定下来了,我一定一心一意地给穆都将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