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所有佣人都消失了。
他的声音微微放轻,从惩戒带上了些安抚的意味。
池漪眼眶一下子盈出泪水来,委屈到哽咽,纤细的手指深深攥进抱枕。
薄引鹤可以装作不知道池漪藏着秘密,也可以帮池漪瞒下自保手段的痕迹,应付过问询。
薄引鹤轻易将他按回腿上,膝盖往外分了分——池漪刚攒起的力气瞬间就滑偏了,脸颊抵在沙发上,鼻梁陷进抱枕,闷闷轻哼一声。
“啪!”
隔着层布料,声音发钝。
力道比上次还要重。
薄引鹤却没说什么,只是不紧不慢卷起袖子。
“啪!”
“啪!”
薄引鹤
宅邸里一片安静。
秋后算账的时间到了。
薄引鹤伸手去摸池漪的脸。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落在肉上的一道巴掌声。
池漪抽泣了好一会儿,脊背紧绷,生怕巴掌突然又落下来。
“底细不清楚的黑车也敢坐,还敢半路跳车。池漪,你真是长能耐了。”
薄引鹤握着池漪的腰,往回提了提,以免他滑下沙发。
薄引鹤卷好袖子,突然伸手握住池漪的腰,虎口一用力便轻松将池漪提了起来。
池漪像个山林里的笨笨狍子一样,不知危险正靠近,只睁着漂亮的黑眼睛,傻傻地盯着薄引鹤看。
拇指抵在腿外侧,余下四指指腹按在内侧,手指陷进一片绵软的皮肉里。
池漪腰眼一紧,细韧的腰身控制不住地弓起来,又被薄引鹤的手像拨琴弦那样按了回去。
他的手臂线条潜藏着力量感,微凸的青筋从手背延向小臂。
二人的对话珠子一样落在地上又弹起,如有空旷回音。
“什么证件都不带,电话不接,你要跑哪去?”
池漪整个人一抖,泣音闷闷地噎在喉咙里,在巴掌的间隙又轻又长地溢出来,一口气分好几次呼完。
“一声不吭,自己偷偷跑。”
“啪!”又是一巴掌。
“薄叔叔……呃!”
“我、我……”
“啪!”
意料之中,摸到一手冰凉的水泽。
池漪小腹下垫着薄引鹤的大腿,臀部被顶起,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池漪的视野天旋地转,一下子横趴在了薄引鹤腿上。
这巴掌扇得偏了些。
这巴掌重重抽下,比刚才都要厉害。
他细数池漪的罪名,一条一个巴掌。
但是不教训不行。
他心里有点微妙的紧张,仿佛昨天在酒吧那场谈话还没谈完,留待现在继续。
“我给你选择,你就是这么回答的?”
池漪眼泪汪汪,脸埋在臂弯,偏这个时候开始犯倔不说话。
“啪!”
现在疼了,记住了,以后避免吃更大的苦头。
但他还要往薄引鹤怀里钻,向施加教训和疼痛的人求救。
隔着夏天单薄的起居服,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烫着池漪。
“说出来。我是怎么教你的?”
池漪脸都憋红了,手上使劲撑着沙发想逃走,宛若砧板上的鱼,无济于事地挣动。
薄引鹤另一只手牢牢钳住池漪大腿后侧。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记住了?”
惩罚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薄引鹤声音格外沉。
“啪!”
重重的一巴掌。
又一巴掌。
“遇到事情闷声不吭,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池漪?”
薄引鹤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怒意,算一笔打一巴掌。
“我是怎么教你的?”
哪怕没跳车,那两个心怀不轨的司机也能让池漪蜕层皮!
“既然如此,以后我会替你决定好。”
“不穿鞋乱跑,光脚踩在地板上。”
薄引鹤下颌绷着。
天知道薄引鹤得知池漪跳车的时候是什么心情——高速行驶的车,但凡出点差池,池漪都没法全须全尾站在这!
但对于池漪这种以身犯险的行为,薄引鹤不能容忍第二次。
薄引鹤硬下心,沉声命令:
池漪脊背细细一抖,泪眼中转过头,哭红的脸侧往薄引鹤手上贴,抽噎道:
“翻窗户从二楼跳下去。”
又一巴掌。
“要做什么?”
池漪走到沙发旁,乖乖贴着薄引鹤身边坐下。
太烫了。
“那好。过来。”
薄引鹤一手压到池漪后腰上,另一只手则更添些力气,挥下一巴掌。
池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身后疼痛火辣辣地漫开,热度轰地一下冲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