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看得有些心痒，思及还要劳烦人家做事，为了给以后铺路，不至于事后太无话可说，她用力伸手把他拉回来。
做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兰坠夜亲自上前查看水清音的情况，发现他气息冗长，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昏迷不醒，绝对不那么简单。
他目光如炬地望向李玄衡：“玄衡真人做了什么？出尔反尔地抓了人，到底什么目的？”
兰坠夜锐利地望向李玄衡。
很是识时务。
尽管如此，出去的时候，教养良好的鹤归君仍然轻手轻脚关上了门，没法发出任何失礼的声音。
兰坠夜在污糟的世家之中长大，什么腌臜的事情没见识过？
“本君也没想到天衡会如此无礼地对待兰氏的客人。”
一进大门，兰坠夜就看见了端坐在御座上的李玄衡，在他下首的位置，水清音靠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安安静静。
看见她发现了，他也破罐子破摔，冷着脸故作镇定道：“我还是先走。”
兰坠夜被她点名，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离你远点就好了。”
可惜他根本听不明白这话的本意。
“按理说，本座与君上应该是站在一侧的才对。”李玄衡起身走下台阶，“君上来此不过是为了尊夫人的意愿罢了。如今本座将人给你，你把人带回去，也顺便替本座交代一句话。”
……也不是完全没有失礼的声音。
想来是他打算出了错，又或者新芽远比他以为的有眼力见，那大家就没必要闹到不可开交了。
新芽抬起眼，声音似蘸了蜜，甜得他心尖发颤。
他舔了舔嘴角，随后将唇瓣抿起。
事实果然不出所料。
这个表情这个姿态让属下非常清楚，天衡怕是要倒霉了。
来迎接他的恰好是大长老云沧海和他的弟子，两人对视一眼，云沧海诡异地笑了一下说：“确实如此，宗主听闻君上来寻合欢宗大弟子，已经命人安排好了一切。”
他僵硬地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趴在他的肩膀上，手从腰侧两侧探过来撩开他的衣袂。
新芽错愕地望着她，低头看看污浊的手，诡异地沉默下来。
兰坠夜生平第一次觉得，他的天塌了。
“本座实在没想到，最后来找本座要人的竟然会是鹤归君。”
这肯定不是睡着了。
她的手指长长的，指甲修得圆圆的，做什么事都不紧不慢。
不过她现在在他看来有孕在身，所以他才这么避讳这么紧张吧。
他反而更加严肃了一些，带着人快速赶到了李玄衡的太虚殿。
“你现在身子重，我不能在这里打扰你。”
他其实也可以自己进去，天衡并不会将九霄兰氏的家主拦在门口，可兰坠夜偏不，他非要让人迎接才行。
天道可都听着呢，她实话实说，没有骗他。
“启程。”兰坠夜压抑着呼吸道，“去天衡剑宗。”
来迎驾的属下看见这一幕，吓得不敢往前走了。
他回头道：“不能胡闹。”那种绝对不允许某些事情发生的姿态，相当得凛然不可侵犯。
想起他们之前那一次，记忆还是很美好的。
他不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实在没有亲身经历过，也不敢想她为他如此。
李玄衡面不改色道：“本座是什么目的，君上难道不知吗？”
李玄衡笑了一下，此刻是真的心情不错。
兰坠夜多看了云沧海一眼，并未因此产生什么此行轻松的感觉。
“我的身子不重。”她诚实地说，“只是你自以为而已。”
感受着身体的另一部分被她温暖的手重重包裹，他几乎一下子就缴械投降了。
“本君是来找玄衡真人要人的，相信玄衡真人已经收到了本君的传音，将人准备好了吧？”
至少在她手中缴械投降的时候，他发出了那样的声音。
兰坠夜行色匆匆地走在夜里，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匆匆忙忙地拉紧衣衫，披上外袍，新芽看他的背影清瘦挺拔，如同一株迎风而立的青竹。
这样的话他倒是也不用麻烦了，直接把人给出去没什么不好。
兰坠夜做不出任何反抗她的举动了。
“……那你是一靠近我，就会情不自禁的这样吗？”
他起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衫，几乎是落荒而逃。
兰氏的仪仗到达天衡时天才蒙蒙亮，兰坠夜不顾时辰，强行送了拜帖进去，收不到回复就持续发，一直发到天衡弟子脸色难看地前来迎接。
兰坠夜开门见山地说话，完全不绕弯子。
他本以为这件事只能靠自己，没想到还有帮手在。
“又不是只有你想得那种方式。”她漫不经心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安心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