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一直站在冷华宫外,朝里面看。后来他走了,我就追了出来。」
萧墨珩走近几步,蹲下身,伸手将它从雪里捡了起来。
「四殿下?」
「殿下,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霍震廷伸手接过。
萧墨珩抬头看向来人。
萧墨珩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就是这个。」
「不知道。」
她平日很少用这样急切的语气与他说话。
「殿下方才说,在雪地里捡到了一样东西?」
「我刚才看见一个人。」
他捏着那枚线结,借着灯光翻看了片刻,似
萧墨珩摇头。
才走出一步,目光却无意间落在墙根附近。
兰心听完,方才还带着焦急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警觉。
直到看见萧墨珩好端端地站在墙边,她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松开,快步来到他面前。
「殿下!」
萧墨珩摇了摇头。
霍震廷是宫中禁军统领,萧墨珩虽与他没有多少往来,却也见过几次,自然认得。
兰心提着宫灯,正从宫道另一头匆匆赶来。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连衣襟都未来得及仔细拢好,脚步又急又快。
「那人的衣裳呢?可曾看清?」
他只得放弃,转身准备回冷华宫。
萧墨珩将细线摊在掌心,低头看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看不出它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兰心低头看见他袍角沾了不少雪,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追人,不知不觉竟跑出了这么远。
兰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要伸手接过,宫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再往前便是几条分岔的宫道,萧墨珩根本不知道那人究竟去了哪一边。
有些地方他自己也记不清,便只说不知道,没有胡乱猜测。
为首之人正是今夜带领禁军巡夜的霍震廷。
「什么人?」
霍震廷听完,目光落在萧墨珩的掌心。
他转头望向方才那人消失的方向。
萧墨珩看了她一会儿,知道她是真的着急了,这才低声道: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可曾看清那人的模样?」
他站在原地望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再往前追。
待走近几步,借着宫灯的光看清其中一人,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萧墨珩没有隐瞒,将方才发生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那不过是一截极寻常的黑色细线,除了中间那个小结,再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他先说自己在偏殿听见窗外的动静,又说起宫墙外那道一直朝冷华宫张望的人影。说到后来,连自己如何追出来、在哪一处转角跟丢了人,也一件一件告诉了霍震廷。
她没有立即追问,而是提起手中的宫灯,朝四周照了照。昏黄的灯光掠过墙根与雪地,附近却早已不见半个人影。
白雪之中,似乎有一小截黑色的东西。
霍震廷远远便看见宫道旁站着两道人影,脚步随之一停。
「夜里路滑,殿下又一个人跑了这么远,若是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
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
霍震廷却没有立刻放下。
「我只捡到了这个。」
细线中间打着一个小结,两端各留着短短的线头。萧墨珩翻来覆去看了看,觉得不像是从衣裳上勾落的,倒像原本系在什么东西上。
萧墨珩停了下来,低头仔细看去。
一旁的禁军将宫灯移近了些,细线中间打着的小结顿时看得更加清楚。
兰心先上前行了一礼。
那东西很小,半陷在墙根的薄雪里。黑色落在雪白之中,虽不起眼,却仍能看得清楚。
萧墨珩低下头,看向掌心里那截黑色细线。
几盏宫灯自远处缓缓而来,灯影之下,隐约可见数道人影沿着宫道朝这边走近。
有些脚印是白日里宫人往来时留下的,有些已被薄雪覆去大半,只剩下模糊的痕跡。萧墨珩低头辨认了许久,仍分不清哪一道才是方才那人留下的。
「夜色已深,殿下怎会在此?」
是一段黑色细线。
两人同时抬头。
萧墨珩闻声回过头。
霍震廷的目光在萧墨珩沾雪的袍角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四周空荡荡的宫道,这才问道:
兰心微微一怔。
「只看见他穿着深色的衣裳,其他的没有看清。」
「没有。那里太暗了,我只看见一个人影。」
等呼吸稍稍平復下来,他才低下头,发现雪地上留着不少凌乱的脚印。
萧墨珩摊开手,将那截黑色细线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