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子淼的妈妈,张国英。
一天下来,从试点区县遴选、实地调研时间表,到立法条款的权责划分、配套保障机制,整套后续推进计划便梳理得清清楚楚。
程子淼站在人群中
他答应得太快,让施然更不放心。她思索着又道:“我们离婚的事情也早已经发了通稿,但如果媒体捕风捉影发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要相信我。”
施然“啊呜”一下咬在他手掌,道:“晚宴结束后你要来接我。”
话语出口时还是有些钝意。
他侧过去亲了她的脸颊:“好。”
毕竟叫了好几年的妈妈,忽然改口成阿姨,还是有几分不习惯。
这时,施然的手机忽然响起。
施然拿起来,滑过接听键:“喂……”顿了顿,声音放轻,“阿姨。”
施然:“……”
市场调研个鬼。明明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怎么会麻烦。”沈礼周淡声道,“之前那么拼命地工作,也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资格把你接来送往。”
她把额头贴在车窗上降了降温。
在真正离婚后,她和程子淼的关系反而缓和下来许多。
她又想了想,道:“应该会见到程子淼。不过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你不要介意。”
沉默了几秒,才温和地道:“乖乖。没打扰你工作吧?”
这还是她和程子淼公布离婚之后,张国英第一次私下主动联系她。
施然到试衣间换上了张国英准备好的礼服和珠宝,把扎起的头发散下来,稍稍补了下口红。
再也没有争吵,没有互相带刺的攻击,变成了偶尔甚至能平和地发几条消息,分享近况的关系。
前几日也说要看电影,最后都看到床上去。她强调:“今晚真的看电影。”
但也仅止于此而已。
施然笑了,他也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轻轻地摇了摇,好像撒娇的小猫。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昏沉。
调研专班的启动会开得紧凑高效,整整一天议程排得满满当当。
施然收起手机,停了停:“刚刚是程子淼的妈妈,邀请我今晚去参加庆功宴。我毕竟是大股东……”她抿了抿唇,“刚说的电影……”
毕竟是之前答应他的事情。
施然弯起唇角,笑意盈盈:“啊呀,沈总工作不忙吗?每天把我接来送往的,也不嫌麻烦。”
这人也太会讲情话了吧。
“……对了,”施然重振旗鼓,“今晚我们可以看电影,有一部我种草好久的文艺片,一直没来得及看。”
这种所谓的庆功宴会邀请国内头部的资本机构,核心的合作方,业内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会来捧场。施然作为大股东,到场表示一下,对外传递出的是团队齐心、基本面稳固的信号。
张国英派来的司机在门口等她,直奔晚宴场地。
车停在省政府办公厅门前。
沈礼周莞尔:“好。”
更何况爸妈也都在场,她更没道理不去。
参会的皆是各部门抽调的骨干与高校专家,思路清晰、执行力极强,施然也拿出了全部状态,结合留学期间研究的各国伴侣动物保护立法体系,又结合基层实际提出了不少实用性极强的意见建议。
她别过头去望向窗外,觉得耳根发烫。车窗上映出男人安静开车的侧脸,模样英俊而温和,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很普通平常的话语。
许是礼服过于亮眼,刚走进场内,一道目光便精准地朝她落了过来。
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橘色的橙子和黑色的小猫eoji。
“哎,好,好。我让司机去接你。晚上见。”张国英连应了两声,又叮嘱了两句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
“是这样的。子淼昨天刚从欧洲回来,扬帆这次算是迈了个大步子,自研的下一代固态电池量产线正式落地了。”张国英嗓音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今晚公司想要办个庆功晚宴,你爸妈也会过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过来坐一坐?”她停了停,道,“好久不见……阿姨也有些想你。”
张国英那边好似也并不习惯。
“好啊阿姨,”她应得爽快,“我今晚过去。”
沈礼周道:“我不介意。”
“那你也要相信我。”沈礼周道,“我不是那种很容易误会或者被误会的类型。”
宴会设在莲市最高的云端酒店顶层宴会厅。落地玻璃环着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巨型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侍者端着香槟与冷餐盘穿梭着,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白玫瑰香气。
偏偏他自己还感觉不到,好无语。
施然道:“没有,我正好在去开会的路上。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的。”沈礼周温和道,“我们未来的日子很长,电影什么时候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