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讲道理,他这“真心”还真不能算太廉价,徐朗月摇了摇头,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对方当时没说什么,只微笑着注视他:“这很好啊,很有志向。”
“以前是以前,现在——”徐朗月刚要反驳,便怔了一怔,现在呢?
徐朗月请来服务生同他交涉,他居然还声色俱厉地指责起了对方,声称要告人家店大欺客,还当场打电话给自己事务所雇佣的名律师,这会儿他倒是不忙了,很有耐心斤斤计较,最终酒店方只得焦头烂额地对他道歉,还在他的要求下免了这一单,让徐朗月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他逃避付账的手段。
不仅不傻,而且学位证书堆起来可以把自家alpha淹没的小少爷感到很无语,一句话也不用讲,就看对方原地演了一场“真心人被辜负”的大戏,冷笑数声后飙车扬长而去。
“你自己现在要这么辛苦地钻营,不就是为了找金主?你听我的,普通人没能力留住你,我正好没什么怪癖,也喜欢你这个调调的小美人,你再和我拿乔下去可就没意思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遇到玩死人不偿命的,你哭都没地方哭!”
他还没闻到小少爷身边有温鸿玉的味道,而且小少爷仍然戴着项圈,说明他们没有标记。温鸿玉能忍到今天,相当于一个快饿死的人每天抱着一块香喷喷的小点心却只能舔舔,不
如果他不知道这温室只是全息投影,而每天来给他浇水的人打心底认为他是一朵毒花,那该有多好。
据说许多权贵都有偷窃癖,但这还是徐朗月第一次见,啧啧称奇良久,康乔送他回家时感叹:“你这才见哪儿到哪儿,这些搞金融的压力大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以前只不过是你哥哥把你保护得太好,没让你发现而已。”
果然,这位姜先生在见到康乔开布加迪威龙来接他时眼中流露出浓浓嘲讽神色,康乔没露面,怕万一见过被认出来,徐朗月则一言不发,非常符合“想飞上枝头还要装天真”的白莲花形象,果然,对方自动误解,还给他设定好了全套剧本:”不过是个出来卖的,同时吊着三四家吧?这么快就锁定了目标,恭喜恭喜,看来你还不是只傻到家的金丝雀。”
结识了这位公子哥儿,再加上之前那位,小少爷忽然无比庆幸温鸿玉家庭关系不和睦,至少不用自己回去敬茶,感恩,感恩。
他话里话外的急色和傲慢简直快要溢出,徐朗月无言以对,康乔看了也是哭笑不得,提供了一条对付这类死缠烂打公子哥儿的经验:“还是以毒攻毒吧,不然他会一直跟你炫耀他出得起价养得起你,现在是炫耀腹肌,再往下可就不好说喽。”
温老爷子已经进了几次icu,大概就在这一两个月,但温鸿玉没有告诉徐朗月,他看出小少爷对长辈离世是有点伤感的,不像自己这样冷血,然而父亲去世对自己不说是喜事,至少也是有利无害,从小就堵在心口的一块名为“怨愤”的大石终于可以被挪开,他是重见天日,终于能顺畅呼吸。
现在温鸿玉是不是也挡在他身前,替他处理了很多想不到的麻烦,应付了很多不想见的人?就像他为对方作证时一样,也许程度没有那么激烈,但温鸿玉的确也提供给了他一座温室,以供百花烂漫无忧地绽放。
为免小少爷敏感多思,也免他受累,温鸿玉这次很独断地让他一个人待着,反倒正中徐朗月下怀,这么多年小少爷的确习惯了静静地过日子,但是从礼节的角度上讲还是应该去露个面,温鸿玉能在这方面考虑到他,比起刚重逢时大张旗鼓喊人来跟拍婚礼筹备,真是进步了不少。
连康乔都忍不住对温鸿玉发出赞叹:“老温……可真能忍啊!”
之前温家有人去世,他还特意问了一句:“我要陪你去吊唁吗?”
结果之后小少爷想再联系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预防性拉黑了,看来对于大多数alpha而言,让他们忍着不标记的omega不是有病就是太能作。
小少爷本来就心软,这么一对比,更是很容易自我软化,相亲的态度顿时懈怠了下来——虽然他的相亲对象还是奇葩层出不穷。
谁料温鸿玉果断回答:“不用,你受不了那种乌糟糟的场合,别说是远房亲戚了,就是老头子翘了辫子,你也不用去。”
娇,就是早早飞上枝头嫁了人,都被藏在高阁里,你煞费苦心交了一笔会费,还装作清纯不识人事,看来出身不会太高,否则早就被家族联姻了,你这么奇货可居,我如果是你家长,恐怕都不舍得把你送出去呢。”
在此过程中,徐朗月遇到的最近似正常人的一位得到了他的另眼相待,他甚至愿意小心翼翼和对方谈论人生规划,试探着随口一提:“我希望即使在交往之后也能保有不被标记的自由。”
有一位金融精英,看起来分分钟百万上下,上来就亮明车马要求婚后一年内怀孕,徐朗月没有这个计划,才刚回绝,对方便利落地站起身,看了看表,说有事在身,先告辞了,最精彩的是临走还顺手牵走了酒店桌上的一个檀木摆件,若无其事地当作纪念品一样夹在大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