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学过信息素控制的,我知道,他现在是你的所有物,你懂我的意思。”秦秋用一副“休想瞒我”的表情看他,“你可以支配他,甚至让他原谅你。但我希望他是真心实意想原谅你,而不是因为你在他体内成结过四次。”
辜骁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没有向他解释我其实是为了……为了帮他吗?”
“我……明白了。”
辜骁捏紧自己的证件,神色淡淡道:“我昨天救助了一名Omega,他现在还很虚弱,在医院里躺着。”
“醒了一阵,又睡过去了。”秦秋如实告知,“问了半天,就知道了他的名字,其余的他闭口不谈,只追问救他的恩人是谁。我看他记忆挺清晰的,说有坏人把他囚禁在一个房间里,对他施暴,他提到自己失身这件事,就默默地哭了,不肯再往下说了。”
紧张什么?”警察大叔好笑地看着他,“你今年才22岁啊,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人道救助志愿者呢,年少有为,厉害啊!”他重重地拍了一把辜骁的肩,又把证件还给了他,“来卫生院做什么呢?”
辜骁垂着脑袋,略有所思地看着地板,秦秋拍拍他的肩,这个年轻人有着厚实的胸膛,他实在不忍心看他锒铛入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22岁就做爸爸,刚刚邻镇卫生院发我消息,他们联系到一个肯冒名申买避孕药的Omega,我去把人领来。”
“是‘彼其之子,邦之彦兮’的彦兮,小时候没背过课本里的《诗经精选》么?”秦秋发愁地瞪他一眼,“名字取得气魄,他家里必是对他呵护有加,望子成龙呢。再看他对贞洁瞧得如此重要,你认为他不会追究你么?”
包围病床一圈的遮光帘挡住了午后的阳光,辜骁替这个叫卢彦兮的Omega清洁身体,由于自己的绅士风度早已在某天深夜支离破碎,因此他也不再惺惺作态地避讳,面对Omega柔软雪白的身体,他并不会色欲熏心地产生性冲动,但的确不可遏制地迸发连惜之情,他们有过交缠的亲
只要掏出他的志愿者证,所有人自动将他归类为悬壶济世大善人。可他是吗?曾经或许是,但从某一刻起,可能从他隐瞒秦秋避孕药申请事宜起,他就突然明白,自己也不过如此,和他厌恶的某些人一样,自私自利。
秦秋扼腕道:“傻孩子,你才22岁啊,这件事也不全是你的错,他患有罕见疾病,你也算是迫不得已。”秦秋替他分析道,“我见他不肯泄露自己的信息,估计也是不希望这件事被人知晓,那他向上举报的可能性就小了。如果你努把力,争取他的原谅,说不定这事就揭过了。”
秦秋好似明了:“小伙子,原来你也怕了,还当你顶天立地呢。”
辜骁抱紧怀里的东西,欲言又止。
方才秦秋接了秦夏的电话,弟弟心惊胆战地问他情况,害怕自己的恩人出事,秦秋想到辜骁本是好意,阴差阳错酿了恶果,情有可原,总得把他一把。
“安抚?我可能会吓到他。”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瞬间露出暧昧的神色,也不多问,上车走了。
“他暂时算是你的Omega,你进去替他擦身把病号服换上,用信息素助他安眠。下一轮发情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但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撑不过第一轮情潮,你在他身边,或许有安抚作用。”
不知怎么,明明句句实话,但辜骁却觉得自己撒了个弥天大谎。午后两点的烈日照在背上感觉像捂了一张发烫的狗皮膏药,他的额间不住地冒汗,甚至觉得自己的信息素都带着一股汗液和血迹混合的臭味。
第十四章
正当他陷入自艾自怜不可自拔时,一串脚步声直向他袭来,他抬眼见秦秋风风火火朝他走来,脸上露出责备神情:“你去羙江里打渔了?磨磨蹭蹭的,怎么不进来?”
将自己的血迹从他人的皮肤上擦去,像极杀人灭口后还要毁尸灭迹,但对方的皮肉是鲜活的,血液量也不够大,远达不到致死量。因此这层血痂就如秋后的枯黄落叶一般薄脆,轻轻一抚便剥落下来。
辜骁这下子真不知该如何感谢秦秋了:“谢谢,谢谢你,秦医生。”
“他还很虚弱,我不想刺激他。现在你既是他的恩人又是他的敌人,趁他住院期间,你不求得他的谅解,等他出院了,你可能就得进去了。”秦秋压低声音,“他说他叫卢彦兮,你摊上大事了。”
辜骁回忆了一下那首《郑风?羔裘》,印象模糊,背过早忘得只剩标点符号了,他道:“事到如今,他想怎样只能依他,我确实违反了条例,不容争辩。”
“雁西?大雁向西的雁西?”
卫生院的住院部走廊上空无一人,离那个病房不过几步之遥,辜骁却迟迟走不过去,他从小便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如今却六神无主地徘徊在异乡的土地上,手里的证件被他攥出了汗,曾经是荣誉象征的物件,如今成了遮羞布一般的存在。
他以前辈的口吻嗔怪他,辜骁脸却煞白,底气不足地问:“他有转醒吗?”
“好了,你先进去还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