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而又缠绵的一吻结束之后,池行乐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被压榨干了,但是苏亟时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一只手搂住他单薄瘦削的肩膀将他困在怀里,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脑袋看着他,
“如果你说不可以,我就在这里亲到你可以为止。”
池行乐最后是一路沉默地跟着苏亟时走回宿舍的。
相贴的嘴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是如此真实,以至于池行乐想要欺骗自己这是一场梦都不能做到,他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竟忘记了呼吸,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后退的时候,苏亟时却上前一步,抬起温暖干燥的手掌牢牢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同时柔软冰凉的舌尖撬开了他的牙关,一寸一寸地加深了这个吻,温柔而又强势掠夺他的一切呼吸。
苏亟时的声音染上几分情欲的沙哑,向来冷淡的声线此刻听上去十分性感撩人。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不要一声不吭,”苏亟时温热的指腹轻轻摸着他的耳垂,“想好了吗?”
宿舍门被关上门的刹那,走在前头神情还有些恍惚的池行乐忽然被拉着后退了几步,然后脊背就贴在了宿舍门上,苏亟时带着浅浅薄荷香的呼吸笼罩下来,池行乐条件反射地扬起疏朗分明的长睫愣愣地看着他。
池行乐:“.......”学
苏亟时反握住池行乐的手,修长的五指顺着他的指缝钻进去,紧紧扣住他的手掌,他低着头,乌黑泛蓝的眼眸里专注而又认真地倒映着他的眉眼,“池行乐,那天晚上你忘带手机我给你打电话,看见了尤一奇给你发的攻略了。”
池行乐继续沉迷装死,没等他安静如鸡几秒,苏亟时忽然低头在他腮边的嫩肉上咬了一口,“别想装死,我还在等你继续掰弯我,可是你却说你放弃了。”
说实话,池行乐之前虽然想过为了报复苏亟时要追他,但是他心里面,也不是说不能接受男的,但是他完全没想过,苏亟时会真的喜欢他,他现在很唾弃当初那个脑子一时抽风要掰弯苏亟时的自己,如果能够穿越的话,他一定会狠狠抽几巴掌当时的自己,虽然现在同性之间的爱情并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但是两个男的在一起,难免会遭受到一些异样的眼光,人言可畏,如果苏亟时本来就不是这条道上的,池行乐不想他因为一时冲动或者一时迷失,平白无故有这样糟糕的经历。
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池行乐尽量不往灵异的方向去想,但是身后那东西逐渐走近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浑身僵硬地站在了原地,好在他没有害怕太久,因为他很快就嗅到了一股很熟悉的薄荷味。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一点委屈,“池行乐,你说话不算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近到池行乐只要往前半步,额头就能贴上苏亟时下颌的皮肤,这有些奇怪,右脚微微后退了一步,池行乐扬起疏朗分明的长睫正想说话,眼前的苏亟时忽然一低头,薄唇轻轻压在了他的嘴巴上。
被咬了一口之后,池行乐忽然就变聪明了,从苏亟时咬他这一口的力度和感觉顺藤摸瓜想起了之前脸颊和脖子上的咬痕,他捂着被咬的脸颊,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宿舍有蚊子是假的,一直是你咬我。”
池行乐被他抱在怀里,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潋滟的水光,目光茫然又不解,略微带着几分被吓到的呆滞,他看着苏亟时,像只突然被老虎亲了一口的小猫一样,一脸的不知所措和疑惑。
苏亟时承认自己耍流氓承认得坦坦荡荡,“嗯,我骗你的。”
池行乐觉得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颗原子弹,炸开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硝烟和灰尘,思考君和智慧君一下子就离他远去了,他张了张嘴巴,还没说话,苏亟时的薄唇就贴在他的耳朵上,耳鬓厮磨着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苏亟时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想掰弯我。”
池行乐心下一颤,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掰弯直男攻略,莫名觉得羞耻无比,耳垂渐渐泛起了一层血色。
“刚刚季菲菲跟你表白了,对吗?”
知道身后站着他的人是谁后,池行乐微微松了一口气,“学霸,差点被你吓死了。”
苏亟时继续说:“那天中午我带饭回来,站在教室门口,也听见了尤一奇说的话。”
苏亟时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嘴巴上又亲了一下,然后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颊腮边那一块嫩得能掐出水的皮肤,目光极具侵略性地看着他,“你不能做她男朋友,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池行乐装死。
池行乐心想你一声不吭从高冷禁欲的书呆子弯成一盘蚊香你也没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怎么想?想什么?有什么好想?他的目光微微有些躲闪,抬手拉下了苏亟时摸他耳垂的手,“学霸,你别闹了,我们都是男的。”
他转过身,然后就看见了身姿笔挺修长的苏亟时,皎皎月色下,苏亟时俊秀而冷漠的面容显得五官格外立体,尤其是一双乌黑泛蓝的眼眸,清冽得像是倒映夜空的湖水,让人只看一眼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