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泊看了看那些就地打坐的修士,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也是有华夏民族情怀的,甚至他从小受的爱国教育比这些修士还要多,所以能增强自已这方人员的战力,就当做好事了,不过这些人若顿悟成功,就与他结下因果了,与天妖结下因果,可有他们受的了。
孟泊又等了一会,见所有黄泉沙都已经启动了,立体阵画已经完全成型,于是他走到阵眼的位置,从须弥戒中拿出一颗鬼泪,鬼泪由鬼魂大彻大悟或伤心至极时才会形成,里面有强大的阴气,他将鬼泪作为阵眼,一是能控制之后众鬼带来的阴气,二是能随时补充众鬼施法时的阴气消耗。
只见鬼泪进入阵眼后,那阵法忽然发出强烈刺目的金光,然后一下子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似乎孟泊忙了一个小时都是白费,可只要有一点修为的人稍加感受,就能发现这强大阵法的波动,毕竟孟泊没在阵法中加入隐匿的功能,消失不过是大繁致简的表现而已。
这时,孟泊又拖着半袋没用完的黄泉沙走到阵法最靠前的位置,然后从须弥戒中拿出一个大盆,就是类似给小婴儿洗澡的那种红色大塑料盆,只不过这个盆是土陶的。孟泊将半袋黄泉沙都倒到那盆里,又拿出一袋黑泥,识货的修士发现,那黑泥里混有大量的魂沙,而孟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又将那袋黑泥倒到盆中,然后提了半桶忘川水倒进去,最后拿出一根长木棍像在搅水泥一样搅绊着。
有些修士捂着心口不忍再看,他们求而不得的材料竟被孟泊这样糟蹋,再看下去他们就要成为第一个死于心肌梗塞的修士了。孟泊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将盆里的东西搅和完全了,就将这些泥浆倒在地上,均匀的平铺开来,大概十来平方的大小,然后取出一个绿色小荷包,从里抓了一把种子,竟然在这地上开始撒种,其他修士开始懵了,地府派人真的是来战斗的?不是来开垦种田的?
洒完种子大约过了五分钟,孟泊见肉眼可见的小嫩苗破土而出,于是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关注那块地界,反正阵法已成,带有防御效果,不怕有人再来偷东西或搞破坏了。看了一眼其他修士的地界,有些完成的还铺了地毯已经在煮水准备泡茶了,孟泊又看了一眼自家阵内,似乎简陋了一些,他是不是也要弄些豪华家具呀,拿不定主竟的孟泊直接拿出黄纸,写了一段血书烧给他家的阿定哥哥寻问,得到的回音是不必,他们自带。
自带?孟泊不知为何想到的就是众鬼每人手拿一个小板凳,到了这里乖乖排排坐,吃果果……“噗呲~”孟泊一下子把自已逗笑了,看着阿定哥哥回他的黄纸,就算看了好几遍怎么也不舍得用阴火烧掉。
“阿孟……”孟泊正看着黄纸乐不可支的时候,忽然阵边传来了一声带着淡淡愁苦的轻呼。
“樊仙尊,别来无恙。”孟泊看到来者是樊巠,顿时收回笑容,礼貌而又陌生的行了礼,打了个招呼。
“阿孟,我将这阵里的东西给你,你……回到我身边可好?”樊巠说话时就布下了隔音阵,虽然他进不了孟泊布下的阵,但其他人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呵,樊仙尊好打算,用本就是我的东西与我谈条件?”孟泊一甩长袖,怒目而视,“是我的,请还给我,不还,我自已凭本事拿。还有,不该牵扯的,请斩断!”
“阿孟……我们夫妻一场,为何会走到如今这般……”虽然听不到樊巠和孟泊的对话,但一个表情愤怒,另一个眼神深情,大家伙的八卦之火都熊熊燃烧起来,“若是当年,那薛定不曾出现……”
“有没有阿定,你刺向孟婆心口的那剑也不会消失,与其将锅甩给他人,樊仙尊,你不如好好反省一下自已可好?”孟泊无语,他都有了孟婆所有的记忆了,他还要再来忽悠他吗?
“不是的,阿孟,我当年,当年……我不舍的,最后,那剑我,我最后刺不下手的,我最后一定会停下的来的,阿孟,你相信我,我是舍不得伤你的,只是没到最后就被薛定拦了下来,我,我不会伤你的。”樊巠有些激动,捂着心口声声泣血。
“樊仙尊,别闹了,无论你最后刺没刺伤孟婆,当你举剑刺向她心口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被你伤了,更何况你伤她的又不止这一次,只不过那次最狠,一下子断了她对你的念想罢了。”孟泊虽然心中难受,可他已经明白这是樊巠情丝化成的红线捆绑造成的,不是他自已的心情,于是不再会被其左右,对着樊巠心硬如铁。
“可你,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是孟婆,如果你一开始……”
“樊巠!你够了!”孟泊听不下去了,大声喝止了他的话,“你一开始就看不上孟婆的妖族身份,你不要说看了,你连问都没问过孟婆是什么妖,你只一厢情愿的认为孟婆就是刚化形的小妖,无论是蛇虫鼠蚁,与你来说,妖就是妖!一开始就告诉你又如何,所幸你不知道,你的丑恶嘴脸才被看到,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孟婆,你就爱她如一?呵!有条件附加的,那是爱吗?你的爱从头到尾就不纯粹。”
“那薛定呢!薛定还不是因为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孟婆,所以才巴着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