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少,白夜不懂,他不过是他们手上的一枚棋子,何必呢,如今公子成了世子,什么样的男人女人得不到,为什么偏偏不能放过他呢。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时,耿庄身边再无一人,长时间的急速奔跑,□□的马儿悲鸣一声终是倒地,耿庄抱着白夜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停下,白夜没穿鞋子,耿庄自是不舍让他直接踩在地上,于是他就这样抱着白夜继续往前跑,可当面前出现的是一片断崖时,一直坚持的耿庄也难免绝望了,很快,两人就被追兵围住,竟是世子玙亲自带人追捕。
耿庄悲伤地看着怀中脸色青白的白夜,他的阿夜生来就应该倍受宠爱,无忧无虑地生活,可他受的伤,历的苦都是他带给他的,或许他就应该远离他的生命,可他舍不得呀,这是白夜呀,他从第一眼看见就认定要带回家的娃娃,这是他将把自已心都挖空了也想把他塞在心里藏起来的那个最爱的人啊,他如何能放下他一人。可是,如今无论愿与不愿,他都要留他一人了,他的挚爱,他如山间最纯真的精怪一般跳入他的人生,这次,是他要将他还回山林了,以后没有他护着……没有他护着怎么能行啊,死也放心不下的人啊,他要怎么办才好。
“将军,跳下去吧,你抱着阿夜一起跳,阿夜生是你的人,死也要当你的鬼,你不可以抛下阿夜。”白夜看着耿庄眼中快要流淌出来的悲伤和绝决,像是想明白了些什么,他笑颜如花,说着生死像谈论天气般淡然。
“不行,阿夜,你要好好活下去,把我的份也一起。”耿庄用力抱紧白夜,最后一次了,这是他最后一次拥有他了。
“不要,将军,阿夜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阿夜,你为什么要把阿夜丢在没有将军的地方。”白夜揪着耿庄的衣领直哭,拽得死死的不肯松手。
“阿夜……我……”
“求你,将军,不要留下我,阿夜不想独活。”
“阿夜,对不起。”
“世子,一切错事均是耿某所为,阿夜也是被耿某所挟持,望世子……”
“不必多说,交出阿夜,本世子留你全尸。”世子玙见着阿夜对着耿庄的依赖心头火起,可他不能生气,更是不舍得生白夜的气,是他,是他将白夜亲手送出的,将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白夜送给了别人,所以,如今他要花更多时间更大的代价才能将那个阿夜找回来,他懂得的,他愿意等。
“将军,不要,不要……”白夜听见耿庄对世子玙喊的话,已经泣不成声了,可耿庄却恨下了心,将他放到了地上,不顾他比豆腐还要细嫩的脚踩到了什么已经流了血,还用力将他向着世子玙的方向一推。
“去吧,以后……忘了我吧。”耿庄努力笑着,他想着用最好的一面送白夜离开,可是他太狼狈了,能做的只剩下笑了。
“妫玙!你这个混蛋!你灭我白府满门,还将我囚于你院中十几年,只为了利用我得到陈国的王位,如今你心愿得偿,你还想装无辜,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恨你们,恨不得让你们去死,你不杀我,我日后只要有机会定会杀了你!”白夜见耿庄心意已决,于是直接对着世子玙喊出了真相,他本就不想活了,他的命是太多人的死换来的,这条命太重了,他活不起了,喊完他向着世子方向扔出一样东西。
“小心暗器,保护世子,放箭!”跟着世子玙追来的大多是他的亲信,他们自然也认识白夜,白夜的能力和手段他们也是见识过了,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白夜一直被世子关在后院而不是出去闯荡执行任务,他早就是闻名于各国之间的顶级刺客了。所以当白夜不知向听了他的话后一脸呆滞的世子掷出不知何物时,一名亲信就直接下了放箭的命令,可当一块石头滚到他脚边时,他双眼一睁,完了……
白夜绝然一笑,看着漫天的箭雨,一切都结束了,真好。可就是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像高山一样稳固有安全感,他牢牢的被护在后面,周围有漏掉的箭射在他身边的地上,可他却一点事都没有,看着连背影都能带给他强大安全感的耿庄,白夜眼中最后一点的光,灭了。
当一轮箭雨停下之时,耿庄已经被射成了一只刺猬,此时他的虽双目圆瞪却早已气绝身亡,可即使没了声息,他的身子依然站得直直的没有倒下,连死了都要将身后的人护得完全。
“谁让你射箭的,谁让你射箭的!”世子玙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被耿庄挡着,他看不到白夜有没有受伤,于是他终于褪下了温文的外衣,冲着亲信嘶吼着。
“阿夜,阿夜,你没事吧。”世子玙吼完,又立即想上前查看白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