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延伸到视线尽头,日光倾泻进屋,茫然一片白。嗓子干涩难耐,我拼命张嘴才发出些嘶嘶声响。
我躺了一会儿,发现房间摆设很陌生,不是我的卧室。环顾四周,头顶是一盏火箭形状的吊灯,天花板是深蓝色,点点繁星画得很精致,甚至连床都是一只漂亮的银色火箭,童趣十足。
但床旁的书桌不像是小孩子用的,坐两个人都绰绰有余。书桌靠的那堵墙上,我看到一幅拙劣的画。色块拼成一片支离破碎的海洋,明黄沙滩上躺着三条鱼。我凑近了看,三条鱼手牵手挨在一起,没有回到海中的意思。中间那条最小,吐的泡泡画到纸张尽头。画被白色相框裱起来挂在墙上,边缘发绒已然泛黄,明显被人数次摩挲。窗外鸟鸣不止,我转头去看,发现自己还在家,只是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一个比我的卧室小但永远阳光直射的房间。一个从未打开,从未关上的,我的房间。
桌上有水,我饮尽后想出去走走,但浑身没力气,喉咙也疼,便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房间除了衣柜就是床铺和书桌,看起来充实,却是空荡荡。鸟鸣未停,时针转到九点。我把手放到衣柜门边又缩了回去。已渐入冬,我坐烦后趴在窗口远眺,花园有些灰败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