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旷野之中,枝蔓亲吻上他的身体,风灵在他身边欢歌,而绿草,也纷纷推举着,他们久而未见的王者……无数淡绿色的力量从草叶、流水中汇聚起来,汇入荔的身体之中,那是山野的祝福。但他却来不及多看一眼,只匆匆路过,他日夜牵挂着他的萝,牵挂着那不知来由的心痛,想要尽快回到她的身边,但在即将抵达姜族的前夜,在曙光之前,一觉醒来,他却又落入了姒族人的手里……
已经那么近了……近得他都快要看见姜族的屋檐了……近得妹妹的笑颜就在眼前……荔绝望地向前伸出手,他的全身僵硬着,却仍极力地向姜族的方向延伸,眼中满是渴望和不甘。洹却抓住了他的手,一点点掰开那手指,把自己的指头插进去,稳稳地把它折了回来。
“还是想走吗?”姒洹问。
“我恨、我恨你们!我一刻也不想呆……”荔仇视着姒洹,声音与其说是在嚎叫,不如说在哭泣。姒洹稳稳地按上他手上的脉门,却听见荔说:“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还是会逃!”
姒洹眼中凝聚起白色的风暴,下一秒,荔就感觉到一股霸道至极的灵力,直侵入他的血管之中,所到之处,血液纷纷冻结。荔发出比刚才还惨十倍的惨叫,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而冻结的冰渣子,犹如尖刺,刺入他的血肉之中。巨痛无比,荔的全身瞬间冒出冰凉的汗水,犹如水中捞出,但那冻结的感觉却只持续了一瞬,就匆匆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但荔的呼吸几近枯竭,身体虚弱不堪,证实那恐怖万分的痛觉虽只是威胁,但却真实来过。
“还要逃吗?”姒洹问。
荔将脑袋转向一边,不再看着姒洹,但也不回答。他轻轻呼吸着,神情说明了一切。
“唔!”嘴唇突然被人衔住了,下巴被紧紧掐着,带来一个火热又深长的亲吻。舌尖扫荡着口腔,席卷过脆弱的粘膜,狠狠掠夺着对方的呼吸。荔推拒着对方的胸膛,直到肺中的空气都要被耗干,才被匆匆放开,咳嗽起来。他脸色潮红,眼睛迷蒙,一条银丝连接在两人之间。
“那你走吧。”姒洹站了起来,背对着姜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