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目光坦然的看着他:“有话就说,不用吞吞吐吐。”
“具体的我不清楚,只是何耀从中斡旋了一圈,毕竟他比谁都希望这项目能成功。”易绅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茶几上推了过去:“这是风华总经理的电话,对方说想帮Shirley跟您约个方便的时间,到时候他们从北京飞过来,亲自登门,还请您抽空赏个光。但如果您不愿意见那个女明星,就劳姜助理给名片上的人去个电话,回绝了也没事。老实说,虽然在商言商,但云汉并不缺这一部电影的红利。您要是真跟那个Shirley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换做是我,这就拍拍屁股转身就走的事儿,让耀岳跟风华鹬蚌相争互相扯去,云汉大可不必趟这趟浑水。”
费南渡没有接话,拣起桌上的名片放到眼前看了看。一旁姜蒙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易绅言,垂眸想想,主动道:“易总,这故事听起来似乎不大通顺。照对方的意思,Shirley既然和云汉不对付,怎么会想来云汉见费总?但如果是因为风华老板一力撮合,她不得不从,可前面还说这位Shirley颇有性格,一意孤行的不肯出演,现在倒是肯听她老板话了?”
“这个中原因么……其实我也在纳闷。”易绅言勉强笑了一下,无奈耸了个肩,摊手道:“反正主动权在费总,费总要是愿意见,就请姜助理和对方约个时间。要是觉得没必要见,回绝了也无妨。总之这个Shirley啊……”顿了顿,倏而咧嘴一笑:“听起来可不像个省油的灯。”
是不是省油的灯都不妨碍什么。送走易绅言,费南渡盯着手里的名片看了一会儿,心中已有琢磨。
有些事大约是不能随风消散的了,无论过去多久。从前不计较,如今大家都有了计较的能力,那就只有面对面的彻底解决,旧账才能翻篇。
这一天临近傍晚时分,一辆陌生牌照的白色奔驰开进了云梦墅园区。保安提前接到通知,没做盘查直接放行。车子不停顿的一路开进了总裁所在的那栋楼,由早已等候在楼下的总经办一秘庄思辰引路,坐专梯来到了顶楼办公室。
“有劳了有劳了。”出了电梯,一名长得有点油里油气的中年男子笑着朝庄思辰致谢道:“我们Shirley身份敏感,不方便大张旗鼓。多谢庄秘书在通行上给予方便,不然肯定要有一堆粉丝和狗仔追过来抢着拍照了。”
说话的是风华娱乐经纪人部的王牌经纪人梅晔,庄思辰微笑回礼,客气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梅经理过誉了。二位请稍等,这是费总的办公室,我先去敲个门。”
梅晔微笑着点头目送人走,等待的间隙四下打量了一圈周遭环境。这一层大厅装修别致,内饰高档,但并非金碧辉煌富气流油的那种高档,属于低调中饱含奢华典雅。不像某些企业大老板,天生自带一种有钱人的怪癖,非要把办公室装修得跟那罗马王朝洗浴中心一样,到处都散发着浓重的暴发户气息。
“怎么了,看你不大高兴的样子。”梅晔背着手,转了一圈又转回来,见身边的人似乎兴致不高,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挂下来一半,露出两只死气沉沉的深棕色眼瞳。虽然妆容精致,依然美艳不可方物,但与平时出现在镜头里的样子大相径庭,好像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见人的,而是来奔丧。
“付总真有意思,说好的要亲自陪我来,怎么临了却换了你。”Shirley送了个白眼过去,食指将墨镜往上一推,这回是连眼睛都不露出来了,就剩半张奔丧的脸丢给梅晔继续瞻仰。
“哟喂我的好姑奶奶,付总手上压了多少急事等着处理,你又不是不知道。”梅晔一副告饶的姿态,凑过去对着Shirley就是一阵讨好:“不闹了行吗?给个好脸看看,一会儿还得见人呢。话说里头那位不是你主动跟付总说要见的?”
“是我啊,”Shirley认得脸不红心不跳:“但我要见他是一回事,心里想不想见他么……”尾音一个百八十度的过山车,语调上扬,不无嗤笑道:“那就另当别论了。”
梅晔一时拿不准这位大小姐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正想再多套点话,那边庄思辰已经出来了,微笑迎道:“梅总,Shirley小姐,里面请。”
一间开阔宽敞的办公室,家具简约,布置得宜。吊顶灯光明亮,房间里一片灯火通明。
刚一进门,梅晔先闻到了一股清新淡然的香气,像草木混合果香的气味,很是沁脾。正纳罕间,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妙龄女郎,未待梅晔回神,那一身酒红色套裙的女郎已经伸手过来,微笑点头致意:“您好,我是费总的助理姜蒙。恭候二位多时了,这边请。”
“您好您好,打扰了。”梅晔迅速伸手上前,客气又不失礼貌的握了一握,眼珠飞转着打量了一眼办公室,有些好奇道:“那个……费总他人不在吗?我们是跟他约好了的。”
“费总有点事,稍后就来,二位先坐。”姜蒙将客人带到沙发边落座,吩咐庄思辰泡茶拿点心。梅晔对云汉算是久仰大名,今天有机会作陪拜访,内心还是挺雀跃的。既然费总裁有事在忙,他们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