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们去申请询问当事人。我这样仁至义尽了吧?看他是愿意坐几天牢,还是愿意回家住几天?”
“够了!”陆警官拍了桌子,他被这些权益保护者和媒体吵了一天,哪哪都疼,火气上冲,“你们当这里是哪里,你们说啥就是啥?谷律师,你的委托人授权给你这么宽的权限吗?他允许你替他代理,我能理解,但也允许你在这种问题上听从他的分居OMEGA自己的意见吗?我认为这事还是得听听他自己怎么说,他不能接电话吗?”
谷丰收也跟着蛋疼。“呃,他……工作时没法接电话,在……外空间……”
“那就打电话给他公司!他们公司内部总有线路能联系到他吧?我不信哪家这么不人道的公司,这种时候都不放员工接个电话?跟他老板说警察找他!你如果不好聊,我去跟他老板聊聊怎么样?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样担心他的OMEGA身子弱不能坐牢,他应该会拨出这么点时间来吧?”
绿大衣斜了一眼谷丰收,看他没有拿手机的意思,那眼神意味着“露陷了吧,你这个伪君子”。
谷丰收只得放软了口气:“警官,那至少让我去和他谈谈,我是他的律师,我有这个权利——”
“你不是他的律师!我们OMEGA协理会有给他的指派律师……而且你的委托人也不具有监管权,因为他涉嫌家暴——”
“噢够了吧!根本子虚乌有的事没有实证!我也可以认为你涉嫌诽谤我当事人——”
两边正僵持不下,张晨晖拉着律师从人群里挤出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脸上却洋溢着一层过度的潮红,可能是因为他刚刚作为“代理监护”能够代理行使“ALPHA权限”和凌衍之谈话五分钟,作为他的担保人,这会为他的社会分数大大加分。但令他飘飘然的,还是ALPHA的权力和身份,以及是“凌衍之的ALPHA”所带来的刺激,让他觉得走路时腰板都比平常要挺得直些。“我和他谈过了,他不愿意接受樊澍的代理监管……”
“那他就得治安拘留。”警官说,绿大衣们做了个小小的胜利手势,又围上来。义正词严:“那根据OMEGA保护条例我们申请代辖看护……”
张晨晖挺了挺胸,“他也同样拒绝协理会的代辖。他说了,他愿意接受治安拘留的处罚。”
绿大衣们齐刷刷地变了脸色;紧接着像是亲儿子被抓一样陡地哭天抢地起来:
“那怎么行!警官!!他还在流血!!”
“额,那是你们和警察在推拉争抢他时掐破了他的胳膊。流产的手术都过了一个多月了都早好了。”
“他还瘸着呢!!!”
“坐牢其实也不怎么需要走动……”
协理会众人再也忍无可忍,齐声吼道:
“我靠,张晨晖你闭嘴,你到底是哪边的?”
“行政拘留5天,”陆警官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这群OMEGA协理会的是不是都保护过度了?凭他引起的骚乱,5天都对他很客气了,已经考虑到他的身体和伤势。去拘留所里又不用怎么走动……”
几名绿大衣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是真的出于那么善良无害的原因硬要把凌衍之归于保护伞下。只是那视频正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成级数疯转,如果凌衍之不在他们的控制下,那OMEGA协理会会遭遇怎样的指责都是次要的,关键是——
他们会失去最好的、天然的代言人。
第11章 完美受害
太长时间没有一个OMEGA……这样在镜头前自然地、完全原生态地、发自肺腑地谈论生育问题了,更何况,他的处境极为令人同情。他集如今社会上广义的AO问题于一身——家暴、**、自残、流产以及杀婴。很多肮脏的垃圾被盖在安静的窨井盖底下,在洪水爆发前都不会逆涌。凌衍之是垃圾,他的发言就是洪水。一瞬间,底下的脏东西全喷涌了上来,淹没了每个人的脚踝。
倒不是说这之前没有OMEGA在公众面前出现。有影视明星,也有相关行业的工作者,还有一些特定的区域,比如OMEGA协理会、以及法院,有负责安抚OMEGA情绪的OMEGA。他们得到他们丈夫的许可后外出工作。但他们向来矢口不谈这些问题,他们总是夫妻和睦,家庭美满。他们向来都已经完成了生育指标,有的还已经超额完成,这才能够获得外出活动的批准。他们出现在大众的视野范围内,也是在向更多的OMEGA传达一个潜在信息——那就是只要你完成了义务, 一切都还可以变得更加美好。
他们在屏幕前总是笑着,诉说自己拥有了子女后更多的天伦之乐和更多的生活保障。这种安稳、和平的泡沫堆积起来,能够缓解某些焦虑、躁动的情绪,或者说至少上峰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如果你去看看OMEGA协理会的卷宗,就知道那实际上没什么卵用,可能还加剧了——因为ALPHA们很明显地得到了鼓励和纵容。
凌衍之像是一个代言人,他说出了很多人不敢说的;他还是一个“完美受害者”,他甚至长得挑不出错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