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倒先丢盔弃甲,射得一塌糊涂,连腰也抬不起来。
樊澍慌张地抵着他的肩膀,抽着身子要往后退,他偏不许,半吮半咬地跗骨随形,用舌根挤压着饱胀的顶端,吞吐舔舐的贪婪的唇被磨得水红,也像贪涂了那同色的唇彩。没两下那坚挺便已服输,他的猎物终于到口,抽搐着射出一股股白浊,溢满了口腔。那劲儿撞得他呛咳起来,樊澍连忙往外退开,红色的幔帐像揭开的盖头,一场错过了时间的婚礼,从凌衍之的头顶缓缓滑落。他绯色的唇间噙着黏腻的腥膻,未尽的体液仍在继续喷射到他的脸上、头发上。他咳了几下,咳出来的浓稠的白浊从嘴角流到下颌,那双氤氲泛红的眼睛忽然挑起,抹开面前濡湿的流海别在耳后,滚烫的眼神仿佛无声地问:
……喜欢么?
“……老天……”樊澍想挣起身子,却被他摁着髋骨和胸膛,像一根藤蔓慢慢从底下缠绕上来。凌衍之顺着他的身子向上攀,伏到他胸前,彼此胸膛相贴,粗重的呼吸裹挟着滚烫的热浪,几乎破膛而出的心脏隔着胸腔撞在一起。感觉太好了,头晕目眩,明明才刚刚泄过却又有了无穷的精力,哪怕只是肌肤相贴也能带来慰藉。
樊澍急不可耐地伸手撕扯着他的上衣。那上衣早已岌岌可危,几颗扣子不翼而飞。凌衍之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将他的手隔开,无意义地把过分敞开的两侧往中央攥紧。樊澍望着他,像干渴似的清了清嗓子,声音低得发沉,“别遮……给我看。”
凌衍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欲望,快乐,沉痛以及清醒。最终几不可见地轻点了点头,一颗一颗自上而下解开剩余不多的扣子,瓷白的皮肤在衣衫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他慢慢褪下外衫,再脱去里衣,在充满欲望的注视下,左手伸进自己上衣的边缘,把它慢慢撩高,露出一侧的腰腹;直到渐渐遮掩不了胸前的那一点色晕。那里嫣红如绯,被刺激得拧成珠状,颤颤巍巍地挺立着。再往上去,却看不见脸,只能看见削尖的下颌,一直连到脖颈上漂亮的V形骨线。最后,他终于似乎猛地下定了决心,将遮掩的面容揭开,从这遮掩的羞耻中挣脱出来,将这些遮蔽物都摔去床下,从蓬乱的发间望向身下的人,想要清楚地看到他看自己眼神中的变化。
樊澍立刻明白了他想要遮挡的理由。他瘦得过分了,已经有些脱形;上身的肋骨一条条凸显出来,而腹部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凸起。原本阴柔修长的身材,精瘦匀称的四肢肌骨,生有人鱼线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腹股,……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美如今都不复存在了,四肢在膨大的腹部和凹陷的胸膛衬托下有一种错位的不协调感。
如果单纯从这样的角度来看,他的确不复当初的美了。但不知为何,好像这样的不完美反而居然更加撩人,又诱惑又性感,只是这样看着,就活生生地把人看硬了。不用多余的言语来佐证辩驳,就只是现在被骑乘着夹在腿间的位置,已经感觉到了刚刚被他激起的热度逐渐抬头,愈不可止地硬胀起来,微弱的电流在酥麻地刺探着。
濡乱的流海下面,被遮挡的眼微微睁大了:
……你还想要我?……这样的我?
樊澍心头一阵泛酸,他的手覆在那凸起的小腹上,凌衍之的肌骨顺着他的爱抚而一波波地收紧,滚烫的热度从身体里传来。原来美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的,是不平衡的、自私的、尖锐嶙峋的,是此消彼长,是挣扎对抗。他想起圣母碑堂的那座圆融的雕像,那雕像原来是虚假的,是一座美的牌坊。
为什么不想?我们七老八十了还要做爱。我们要做一辈子的爱。
话出口他便已经酥了、烂了,入口处一片泥泞,浑身瑟瑟发抖,短促地叫着,迫不及待地摩挲着、耸动着,原来当真正的感觉来临,根本不需要那些玩具,那些发情期。刚将硬得发疼的前端挤入那处湿热的所在,底下就像张了口一样几乎是被吞进去的,身子的交合处也埋在那一片裙裾的烂红里,两个人被那一片堆叠的红褶连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疼吗,我慢点……
凌衍之焦灼地摇头,朦胧着身子上下颠簸,按着樊澍捧着他的腰腹的小臂,想要弯腰去够他的嘴唇。樊澍便撑起身子,刚迎过去,他便像待哺的幼鸟那样张大了嘴,舌尖长长地探出、颤抖着挂下银丝。凌衍之忘却了人生中艰难学会的所有手段,只在这时这样笨拙急不可耐地诱惑他,“你快点,快给我……”对他从来百依百顺的丈夫却并不如愿,仍然慢斯条理地轻缓顶弄,躲开他炙热的嘴,转而舔舐轻咬喉结上薄薄的皮肤,忍着冲动不断地调换角度,寻着那个能让他发疯的位置,他记得并不算很深,用不着插到底;而孕期的敏感和宫位的压迫似乎更佐证了这一点。于是每一下顶弄都累积下快意和酸麻,渐渐堆叠到一个令他透不过气的深度。OMEGA断续地呻吟着,樊澍从没听过他这样忘情的声音,他的腰开始自行扭动,迎合上去,寻找和打乱着节奏,甚至撑着双臂将自己抬高,再狠狠地落下。
再也不必刻意掩藏这一点:其实我喜欢性。不喜欢的人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残酷中用这种办法活下去。从那么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