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咖啡渐渐见底了,周睦阳和薛晓漓刚好提着大包小包在门口朝夏嵩月挥了挥手。从咖啡厅出来之后,薛晓漓提议去刚才路上看到的那家韩国料理吃烤肉,夏嵩月没意见,周睦阳的意见不重要,三人就走进了那家挂着韩国料理招牌的餐厅。
“唉。”周睦阳也跟着叹息了一声,抬头一看夏嵩月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便不满地嚷嚷道:“夏小爷,你都不为你的前途感到迷茫吗?”
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街景素描图,但是对于线条的把握和阴影的处理,都是非常考功夫的,只有一种铅色,画得好了就有灵气,画不好了就像复制,很明显,夏嵩月这幅画属于前者,已经达到专业水平了。
“这样啊,”服务生将托盘抵在胸前,颇为惋惜地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薛晓漓下意识地靠了过去,认真地等着他的下文,夏嵩月还是那个姿势,懒懒地抬起一双漂亮圆圆的猫儿眼望了过去。
从韩国料理店出来之后,薛晓漓还想去附近的店铺逛逛,夏嵩月出来大半天觉着有些累了,就摆了摆手说不跟他们一块儿去,独自一个人抄近路回家了。
等笑够了之后,薛晓漓才幽幽叹了一声,“希望那个人不要分来我的班,我还想努力学习多三年,要是他成天在我眼前晃,我肯定觉得特别嫉妒。”
夏嵩月微微勾了勾嘴角,脸上神色还是淡淡的,眼底却是透出了几分笑意,一笑起来一双漂亮圆圆的猫儿眼,就跟熠熠生辉的玛瑙美玉一样,好看得不得了,把薛晓漓都看得愣了,直在心里哀嚎造物主的不公平,这么一副漂亮的皮囊怎么就给了个男孩,这是要逼死她们女孩子的节奏啊。
未知的班级分配,未知的新同学,未知的未来,十五六岁的年纪,半大不小,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想得不远,周睦阳平时看着糙,心思却是敏感又细腻,动不动就伤春悲秋的,夏嵩月大发慈悲,算是安慰地回了一句,“别想太多了,还有我。”
“没有,”夏嵩月笃定地摇了摇头,“只是一点小兴趣而已。”
周睦阳像是见鬼了似的看着他,“你这话说得怎么跟钟子宁一样,果然学霸都是有共同之处的,”感叹完了,周睦阳的声音忽然顿了顿,神神秘秘地朝二人勾了勾手指,好像要说神秘了不起的秘密,“不过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周睦阳的满腔感激,顿时变成了熊熊怒火,龇牙咧嘴指着夏嵩月,“你丫再说第二遍,看我不打死你。”
点好了要吃的烤肉之后,周睦阳趁着还没上菜的间隙,和夏嵩月说起了刚刚遇到的一些事情,“夏小爷,我跟你说,刚刚我和薛晓漓在逛书店的时候遇到以前隔壁初中的钟子宁了,就那个老考年级第一的钟子宁。”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面容稚气漂亮的男孩子身上有种他这个年纪少见的沉稳气息,服务生情不自禁地和他多聊了两句,“以后有想过做画家吗?”
“还好,随便画的。”夏嵩月笑了笑,一双漂亮圆圆的猫儿眼清澈如流水,倒是没有太多情绪。
这一句倒真是说到了周睦阳的心坎儿里了,他看了看夏嵩月,神情骄傲地像是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夏小爷就是我亲弟,能不好吗?”
对于她这种踏踏实实学习,凭本事考上重点高中的人来说,最讨厌的就是不公平了,可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总是会有大大小小的不公平,要实在遇上了,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钟子宁是隔壁初中出了名的学霸,连续包揽了三年全级第一,听人说他妈妈好像是博雅的教导主任,耽美之家出来的读书人,人倒是没什么架子,只不过夏嵩月和他没什么交集。
“我知道。”夏嵩月点了点头,他一个人坐一边,后背窝在沙发上,像只慵懒而漂亮的猫。
闻言,夏嵩月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只不过下一瞬便渐渐松开了,“新学年新风气,要改革也说不定,能考进博雅的,应该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知道就行,”周睦阳喝了口水,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听他说,这一届博雅不分重点班,就是说,分班全靠运气和缘分,好的坏的都堆在一起,你说奇葩不奇葩?”
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下,周睦阳故意咳了一声才慢悠悠地开口,“听说我们这一届啊,有个成绩很烂很烂的学生,托了很多关系才进来的,B城人,家里很有钱,不过这个是个秘密,不能外传啊,听说是钟子宁他妈安排的。”
这话听着像在骂人,薛晓漓忍不住笑了,夏嵩月还是一贯的懒洋洋地看着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路过
多难得的一句好话,周睦阳当场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就差没搂着夏嵩月一顿亲了,“夏小爷,我要是个姑娘我肯定嫁给你。”
夏嵩月毫不意外地白了他一眼外加扎了他一针,“算了吧,我不喜欢长得丑的。”
薛晓漓在一旁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觉得好笑之余又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羡慕,“你们两个感情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