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货币崩盘的时候,也是用这样沉静从容的态度去劝他自首,但是他不服气,他比夏元庆来公司的时间要长,夏元庆只不过是一个空有学历的实习生,几年之后却远远将他甩到了后面,自己还要卑躬屈膝给他做助理,凭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杨助理目光恨恨地看着他,猛地从公事包里拔出一把水果刀狠狠地朝夏嵩月扑了过去。
银色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寒光,夏嵩月蹙起眉头后退了一步,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忽然挡在了夏嵩月的面前,季时珹握着杨助理的手腕狠狠反手一折,目光暴戾地看着他,骨头几乎断裂的那一刹那,杨助理猛地把刀柄往前一砍,尽管季时珹已经很快反应过来了,但是那把锋利无比的水果刀还是不可避免地戳进了他的肩窝里,刹那间便血流如注,他抬起膝盖狠狠一顶杨助理的腹部,后者便痛苦地弯下腰趴在了地上,苟延残喘地蜷缩着。
水果刀应声落地的瞬间,夏嵩月扶住了季时珹摇摇欲坠的身体半跪了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了120和110。
杨助理折返从公司里带出来的那柄水果刀平时是用来切西瓜的,刀身不短,几乎要从季时珹肩窝的前面贯穿到后面去,在等待救护车和警察赶来的时候,季时珹用那只干净的手贴着夏嵩月冰冷白皙的脖颈覆上了他的脸颊,感觉他在微微发颤的时候,低低地安慰了一声,“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夏嵩月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清澈圆圆的猫儿眼微微发红地垂眸看着他,声音干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季时珹有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宽大的手掌绕到他的后颈,轻轻按着他的脑袋垂下来,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每次你要离开我,都会对我特别好。”
上次要逃跑也是,昨晚也是。
季时珹努力地仰着漆黑幽深的眼眸望着夏嵩月,目光眷恋而深沉,素来冰冷低沉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虚弱恳求的意味,他说,“夏嵩月,别不要我,好不好?”
也许夏嵩月心里早就怀疑他跟夏元庆的死没什么关系,凶手是另有其人,但是他还是选择一个人涉险,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将自己划分出了他的世界,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摘得干干净净,就像很多东西碎了坏了,其实再费力粘回来,也不会是当初的样子,对夏嵩月来说,自己就是那个碎过的东西,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其实根本就不回去了,他虽然没有直接害死夏元庆,但是一切的祸事皆因他而起,他是季盛川的儿子,是他让夏嵩月承受了这场无妄之灾,失去了一切。
一直到季时珹意识涣散彻底昏迷过去,也没能听到夏嵩月的一句回答。
季时珹受的伤虽然不是什么小伤,但是也不严重,住了五天医院就可以出院了,自从他醒来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夏嵩月,打电话过去,对方也是关机的状态,张斐然被他看了三天,最后还是受不住死亡凝视硬着头皮告诉他,夏嵩月已经跟迪丽雅回英国了,送他进了医院之后就上飞机了,周睦阳说他房子也退了,再也不回来了。
季时珹难得没有悲伤也没有闹,只是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前方,很久以后才“嗯”了一声。杨助理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一条故意伤人罪和一条经济罪,不坐个二三十年是出不来了,至于季盛川,也许是知道自己穷途末路无路可退了,他没能熬过第四场手术,在警察上门之前就断了气。
出院那天晚上,张斐然找来了一堆人,拉了个饭局,美其名曰庆祝他出院,季时珹本来没什么兴致,但是张斐然说,你再不出来走走,就真的跟鬼一样了,他推脱不了,最后只能跟着他去了这场自己是主角但是人都没有认全几个的饭局。
第73章 一夜疯狂(补清水版73章)
一屋子年轻的男男女女气氛倒是很热闹,季时珹坐在主座上,面容沉静又沉默地看着他们喝酒玩游戏,仿佛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样,被拉来饭局的有不少人都是张斐然的朋友,对季时珹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所以非常热情地端着酒杯过来跟他碰杯,季时珹都一一喝下了。
等张斐然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发现季时珹面前摆了两三个空酒瓶,还有几个人在排队等着敬他酒,他脸色一变,立刻就上前赶跑了这一群糟心玩意儿,季时珹喝酒不上脸,但是白皙的脖子上一片浮起来的浅红,看得出来应该喝了不少,张斐然有些头疼地拿走他手里的半杯红酒,“你干嘛啊老季,借酒消愁也不是这么个消法,伤口才刚好你就不要命了。”
季时珹似乎还想喝,看见自己的酒杯被夺走了就干脆起身又去拿了一个,张斐然看不下去,一边在心里暗暗咒骂了几声夏嵩月这个大白眼狼一边拖着他往外走。
夜色宁静,如墨的夜空忽然下起了一场骤雨。
张斐然结了账,领着季时珹和一群人下楼的时候,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因为距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众人便只好在酒店门口等雨小一些再走过去,季时珹笔直地站在柱子旁,异常俊美的面容沉静如水,如果不是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目光微微有些涣散,一点儿也看不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