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就和二三十岁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元鱼的继母,贺雪。
贺雪看到了门口的元鱼,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一脸惊喜的样子,“郁郁回来了!我还正在想着怎么还没有到家呢!”
元鱼心情复杂。
面前这个女人,从他记事开始,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待。
说没有任何感情那是假的。
可是——
一想到就是这个女人横叉在了自己爸妈当中,而且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因为她才会生病去世。
心里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怨恨。
贺雪似乎也察觉到了元鱼的冷淡,微微迟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郁郁,先进来吧,你爸爸今天也在家等你。”
元鱼拉着行李走进了这个房子,然后微微回头,“我现在有新的名字。”
贺雪一愣。
“我叫元鱼,不是祁郁。”
贺雪干笑一声,“是……”
客厅里的坐着的男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神情中带着略微的一丝不满,“回来了就回来了,别一回来就带刺儿。”
元鱼脚步一顿,看向了自己许久没有见面的父亲。
六年了。
这个男人看上去似乎老了一些,但眉眼之间还是可以看出当年的不可一世。
元鱼勾唇一笑,带着些讽刺,“怎么,我说话带刺儿了?”
男人皱眉,这位成功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了。
“你……”男人刚想开口,贺雪连忙走了过来。
“行了,人孩子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呢,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啊。”
祁连也走了过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这些年你的房间一直没有变过,阿姨每天都会来打扫,放心吧。”
元鱼没有再说话,提着行李上楼了。
男人皱眉,看着元鱼的背影,神情中带着一丝怒气,“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还以为他在外面吃了这些年的苦,应该知道懂事了,结果还是这个鬼样子!”
贺雪坐在了男人身边,叹了一口气,神情愧疚,“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些事情对于郁郁来说,也是一个打击,他还愿意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男人神情略微缓和,拍了拍贺雪的手,“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贺雪眼中带着水光,“不辛苦,从我决定要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想好了。”
祁连带着元鱼到了他的房间,并没有马上离开,站在房门口,似乎有些话想要说。
元鱼看了一圈房间,的确和自己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区别,这才看向祁连,“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
祁连抬眸,“郁郁……”
对上了元鱼冰冷的视线后,祁连一顿,换了称呼。
“元鱼,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很多不满,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能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吗?”祁连说道,带着些希翼,“像是以前一样相处,不好吗?”
元鱼看到了祁连的视线,偏过头,“你应该听过一句老土的台词。”
祁连一愣,“什么?”
元鱼嗤笑一声,“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元鱼坐在床上,双手撑在两侧,微微后仰,露出了漂亮的脖颈,视线落在头顶的天花板上,“如果换成你是我,你能做到若无其事吗?”
祁连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祁连才又开口,“那你对我们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这么多年,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就因为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亲生母亲,就能将感情完全忘记吗?
元鱼微微转眸,看向祁连,“我不能。”
祁连眼睛一亮,“那……”
元鱼:“所以我没有针对过你们,也没有想要报复过你们。”
祁连:“……”